希尔德静静地等待着。他想看看这一次,这个人类又会作何反应。
顾屿眨了眨眼,看了看停在自己嘴边的面包,又看了看希尔德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
然后他非常自然地张开嘴,一口将面包吃了下去。
他咀嚼着仔细品味了一下,然后给出了自己的食评:“嗯还是有点太甜了。蜂蜜的味道完全盖住了面包本身的麦香。我个人建议,下次可以试试咸口,比如蒜香酱味道层次会更丰富。”
希尔德:“”
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银色的叉子上空空如也。
他看着顾屿那张一本正经地在进行美食点评的脸,第一次对自己种族的魅力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是世界变化太快?还是这个人类的构造真的与众不同?还是,这是个直男?不应该啊。
他缓缓收回手,将银叉轻轻放在盘子边。
“你似乎很懂吃?”希尔德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自己的茶杯,用这个动作掩饰了自己一瞬间的失态。
“谈不上懂,就是个人爱好。”顾屿喝了一口茶舒服地叹了口气,“毕竟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嘛,吃得好心情才能好。”
他说着目光被窗边一株奇特的植物吸引了。
那株植物没有叶子,只有一根根墨绿色的藤蔓藤蔓,顶端结着一个个含苞待放深紫色的花苞形状,如同一个微闭的唇。
“那是什么花?长得跟大嘴唇一样。”
机会来了。
希尔德放下茶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神秘的意味。
“夜之吻。”他轻声说道,“是一种非常敏感的植物。它只在感受到真诚的爱意时才会彻底绽放,并散发出岛上最甜美的香气,传说如果心爱之人在它面前亲吻,就能得到它永恒的祝福。”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顾屿的神情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向往,一丝好奇,者一丝属于年轻男性的对于“爱”与“吻”的浪漫想象。
顾屿听完立刻站起身,兴致勃勃地跑到那盆“夜之吻”面前,像个准备进行科学实验的研究员一样弯下腰,凑近一个花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过头,一脸困惑地看着希尔德。
“没啥味儿啊。”他说,“就是一股青草味,神父它是不是对你没意思啊?还是说你对它没意思?”
希尔德看着那个正对着一盆花认真研究“爱意”是否传达到位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那个数百年都未曾有过感觉的地方似乎在隐隐作痛。
他决定放弃这些迂回的,充满艺术性的试探。
“顾屿。”他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比之前要低沉几分。
“嗯?”顾屿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