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屿坐在副驾驶,看了看后视镜里的男人,一边翻着文件一边问起:“老板你是先回公馆还是直接去公司?”
“直接去公司。”
“好。”
司机转弯,车子径直往盛世开去。
在办公室里的休息室简单洗漱了一下,顾渊换好了衣服在办公桌后坐下。
闻屿拿着文件走进来,先交代了一下今天的行程,随后便递来了一份薄薄的牛皮纸袋。
顾渊抬头看他,神色不解。
闻屿眼神有些心虚,顿了几秒才慢慢开口:“这是夫人今天早上送到前台的文件。夫人、夫人还说,希望老板能快一点做决定,不要让她等太久。”
猜到里面装的是什么,顾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眸色阴暗,握着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
办公室里的温度一瞬降入冰点。
闻屿垂手站在原地,此时差不多也已经猜到了纸袋里装的是什么,垂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开口。
压抑的氛围持续了差不多半分钟。
办公桌后的男人终于松口:“放那吧。”
战战兢兢地把纸袋连同例会的文件放到办公桌上,闻屿瞬间如获大赦一般转身离开。
虽然知道老板和夫人一向感情不合,但眼下看着二人走到了这一步,对他而言仍旧是一个不小的刺激。
毕竟之前闹过那么多次也没见夫人提离婚,结果现在老板天天回家,还让公关部把绯闻都澄清了,夫人却反而提了离婚。
搞不懂在想什么。
轻轻的关门声在耳边响起,顾渊立刻丢掉钢笔,拿出手机拨通最上面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冷漠的女声从里面传出。
“看到文件了吗?”
“你什么意思?”
嗓音嘶哑,还带着鼻音。
宋池鱼轻轻一笑,纤细的手指拨了拨阳台边的花叶,水滴凝在叶面,沿着叶脉缓缓落下。
她勾起嘴角笑了笑,道:“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催你早点签字罢了。”
窗外云层肆意翻涌,男人身形立在光影里,半边隐于黑暗。
“就那么急吗?”他低下声,嘲讽问,“是急着离婚?还是急着和季辰南在一起?”
“我和季辰南没有你想的那么苟且。”宋池鱼厉声打断他,半晌又突然冷声笑了笑,问:“顾渊,你现在一直拖着不肯离婚,还动不动就拿季辰南出来说事,不会是骗人骗太久,真爱上我了吧?”
“……自作多情不是好习惯”
“不是最好。”宋池鱼连忙笑着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尽快把协议签了给我吧,也免得再浪费彼此时间了。”
女人说完便立刻挂断电话。
徒留顾渊站在原地,听着对面不断的滴滴声,半晌无力垂下手臂,眼神一片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