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声音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又道:“别怕,你不想动手,可以交给我来,我来解决一切。”
攥着红绳的力道突然一松,南流景茫然看着只有他一人的房间,“你……是谁……”
这里明明没有其他人,但那道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在他耳边响起。
“我?我是能帮你解决所有问题的人。”
“不,我不需要!”南流景使劲摇头,想驱除那道声音,然并没有用。
“哈哈哈哈,你是不需要,还是不敢啊?”
“我不需要,滚——!”
……
没走出几步,江夜雪便听身后竹屋内传来压抑的咳嗽声,空气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迈出去的步子顿了顿,到底还是没有落下去。
手肘搭在扶栏上,江夜雪眼帘轻垂,背脊微弯,沉默看着竹楼下,又在削竹条的拂厄。
脑海里却浮现他将南流景背回来,巫相和替其诊脉疗伤后不经意的说辞。
那时,巫相和一边诊脉,一边嘀嘀咕咕着,“之前倒是没看出来,流景原来心结这般重。啧啧啧,心结不解,此后的修行怕是难进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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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巫相和似是才反应过来身侧还有人,尴尬了一瞬,而后又笑着问江夜雪道:
“小友,你是流景师兄,可得劝着他一点,心结再这样下去可不行,那可是要成心魔的。”
江夜雪沉默:“……他……他的心结……是什么?”
巫相和摇头:“世人经历不同,心境,遗憾也不同,心结自然也不同,或是人,或是物,谁知道呢。”
思绪回笼,江夜雪颇为头疼地按了按眉心,早知当初在青云幻境中的干预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他就不该多管闲事。
回想在不归陵,他以原本模样现身时南流景种种异样的表现,时隔十年还能不带犹豫地一眼认出他,重伤昏迷时的无意识呢喃,还有那同款的玲珑骰子,以及没来由的信任。
这下他要还猜不到巫相和所说的心结与他有关,那他就是真的眼瞎。
江夜雪很郁闷,他寻思着他也没干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啊,他怎么就成那小崽子的心结呢?
他们就只见过一面,就一面,他还被小崽子骗得团团转,最后出事也只是他个人选择的原因。
江夜雪想不通,南流景那般聪明,没道理想不明白他当时选择的原因啊。
所以到底为何执念那般深?
江夜雪暂时寻不到解决方法,秉着专业事交给专业人去做的原则,他果断通知了远在云梦九歌的慕夫人。
作为母亲,慕夫人兴许知晓怎么引导南流景解开心结。
没办法,天魔劫中第一条便是要他护南流景臻至大乘之境。南流景此时心结不解,等到后面,他修为越发高深,心魔就越是难以清除,一身修为恐怕也会因此而化为乌有。
那可不行啊,这阻碍他完成任务了。
至于故意在南流景面前贬低他本体,主要是江夜雪觉得,南流景或许是过度美化“江叔”了,所以才这般执着。
那般说辞,算是为了祛魅吧。再者,“江叔”本就不是好人,压根不值得南流景如此。
而毁掉玲珑骰子,无非就是毁掉那丝念想罢了。
原本,他不该这样做的,可看着那串玲珑骰子,心中就有股莫名的怒火,回神之际便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