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额?”
“嗯,据说是契丹的一种传统,由族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将朱砂点在出嫁新娘的额头和手腕上,说是能为新人带去福气!”
闻言,李季也愣住了。
天气如此炎热,若那契丹使者和公主迟迟不到,即便日日更换霍老将军房里的冰块,也难保点额仪式能顺利开展,到那时,如果契丹使者发现什么端倪,走漏了什么风声,恐怕。。。。。。
想到这,李季不由得皱起眉头,又问:“这里距离西凉有几日的路程?”
霍云稍一思索回道:“按来往的客商所说,若是跑的快些,大约三四日便能到了!”
李季一边垂眸思索着法子,一边嘱咐着霍云:“霍老将军的事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眼下契丹大兵刚退,难说会不会再次反扑,只有稳定军心才能稳住局面!”
霍云满眼悲戚的点点头。
这时,先前跑出去的侍卫和郎中终于回来了,他们推的独轮车里装满了冰块,李季忙命令着:“把所有冰都堆在床边,快!”
众人三两下便堆好了,李季又沉声嘱咐一遍,才带着众人出去。
铁锁的卡扣还没合上,李季使了个眼色,霍云领会其意,两人迅速转身利落的几个手刀,砍晕了那两个侍卫和老郎中。
老郎中药匣子里的绷带散落一地,李季和霍云随手抓了,牢牢绑住那三人的手脚。
李季把三人拖到屋里的角落,霍云又道:“我找人来看着!”
李季摇摇头:“霍将军不必麻烦了,你们刚打了仗,许多兄弟还伤着需要休息,我找人看着他们,你且放心!”
霍云也不再说什么只点点头,又引着李季去西间的客房休息,正走在回廊上,却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霍云忙抬手告辞:“副统领,馨儿还病着,恕我无法招待你!”
“走!我随你一起去看看,也许能帮些忙”,李季毫不在意,只一心想多帮些忙。
霍云脸上闪过一丝难色,他一把拉住李季,支支吾吾起来:“这。。。馨儿的病不好探望,恐污了副统领。。。。。。”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个婆子支着两只血淋淋的胖手,一脸慌张的跑到霍云面前:“霍。。。霍将军,孩子。。。孩子恐怕!”
李季立刻明白过来,忙推了霍云一把,手上却暗暗拿过霍云腰间的令牌,催道:“快去!”
霍云魂不附体般摇摇晃晃的跟着那婆子跑远了。
李季转身去了马厩,果然看见贺六和张顺正在给马儿喂水喂粮,见李季过来,他们高兴的迎过来。
李季却不言语只眼角一抬,便径直走向柴房,两人立刻明白过来,两人小跑到马厩门口,又四处警惕的张望一番才关了门。
直到柴门紧闭,李季才轻声道:“郡里不安稳,恐有大变!贺六你今晚穿了夜行衣,带着四个兄弟一路不停地赶回兴都,将我的信亲手交给宋统领!切记,这信除了宋统领,谁也不能看,人在信在!”
贺六虽不明所以,可还是重重的点点头,李季又转头对张顺道:“张顺,你带十五个兄弟守在郡里,切记完成好这几个任务!”
“一来,每日早中晚三次,拿着钥匙打开东屋房门,给霍老将军送饭送药还要更换冰块!”
“二来,严加看管东屋偏房里的侍卫和郎中,除了吃饭喝水不能松开他们的口塞,没有我的允许,也不能放他们出门。”
“三来,任何人问霍老将军的情况,只说在慢慢恢复,就连他女儿霍馨儿和亲信霍云也不允许进屋探望!”
“四来,除非亲眼看见宋统领拿着虎符前来调兵,其他要求弃城舍郡,撤兵退防的命令一概不能听,如果情况紧急,就绑了霍云逼他出战!”
张顺听的云里雾里,却从李季不苟言笑的脸色,和不容反驳的语气中,敏锐的嗅出危险的气息,忙郑重的点点头。
忽然,贺六似乎意识到什么,他着急道:“不对,副统领,你是想支开我们?我们也去接公主!是生是死我们都跟着你!”
闻言,张顺也恍然大悟,也忙跟着说了:“对!我们誓死跟着副统领!”
李季却不说话了,只把手伸到半空,见状,贺六和张顺忙将自己的手搭上去,李季紧紧握了才道。
“兄弟们!宋老将军和霍老将军用性命才守住的敦煌郡,我们若是丢了便是千古罪人!切记不可擅自行动,一定按我说的做!”
闻言,两人都垂着眸子不再说话了,手上却握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