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赵云飞写了一封书信,文中义正辞严、情真意切,大意是:“愿与李公并肩,誓讨宇文化及贼子,共图匡扶之业。然郑州民情未定,不可轻动;望李公宽怀待之。”
他封好信件,又亲手缝进一包干肉里,再叫宋五送与裴仁基。
“你就说,本将军素爱此味,聊作赠礼。”赵云飞眨眨眼,“聪明人自然懂。”
这一招是阳奉阴违?不,是典型的“留一线、结善缘”。他既不拒绝李密,又不贸然站队,把主动权死死攥在手中。
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裴仁基前脚刚走,王世充的第二封信就到了。这回信中话说得更直白了:“昔日老夫受命洛阳,今兵强马壮,欲图大业,闻赵将军守郑州之功,实为心折。倘肯西迎洛水,必以上宾礼待之。”
赵云飞捧着这封信,脑仁都疼了。
“左边李密送干肉,右边王世充递请柬,这乱世还真是逼着人站队。”他叹口气,“只可惜,我这支兵马还不够看,只能当墙头草,哪阵风小就往哪靠。”
宋五插嘴道:“将军,那咱们……是不是也得养点风?”
“说得对。”赵云飞顿时眼睛一亮,“咱现在没资格当玩家,那就先当裁判,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咱再笑纳渔翁之利。”
于是他下令,把郑州附近四个村寨整编为“义勇军”,取名“义风营”,每营两百人,兼农兼兵。又组织青壮训练弩箭骑术,声称“防匪”,实则为养兵。
与此同时,赵云飞秘密派人潜入洛阳、洧川、阳翟各地,打听王世充和李密的动静,特别关注他们粮草补给与内讧情况。
“情报就是子弹。”他对宋五说,“你不懂情报战,就等着被蒙在鼓里当炮灰。”
他还偷偷与邴元真接触,假意称赞其“政务有方”,实则挖空他的门生故吏,慢慢把郡政握入自己手中。几位“议事堂”的百姓代表被他换成了自己的心腹,连城中几个大户也主动送女儿上门示好。
赵云飞一边笑着婉拒,一边牢牢记下他们名字:“这些人,未来都是筹码。”
可就在赵云飞自以为步步为营之时,一则突报却打乱了他的节奏。
“启禀将军!”一名亲兵匆匆奔入大帐,脸色焦急,“东南方向,来了个自称唐国公李渊的使者,说有要事相谈!”
赵云飞猛地坐直身子,眉毛几乎拧成一团。
“李渊?”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闪过无数历史节点,“这老李头不是还窝在太原当节度使吗?怎么突然派人来找我?”
他直觉不对劲。
“他要是真开始活动,说明——天下要变天了。”
赵云飞捏紧酒杯,杯中酒香犹在,他却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