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t;妈妈,疼!&0t;小杰挣扎着。
&0t;疼?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疼吗?&0t;林小丽松开他,冲进卧室,从针线盒里翻出那根最长的缝衣针和一卷白线。她的母亲就是用这个惩罚她的。完美。
小杰看到针的瞬间,脸色变得惨白。&0t;妈妈你要做什么?&0t;
&0t;治疗你的说谎病。&0t;林小丽微笑着说,声音异常平静,&0t;说谎的孩子嘴巴会烂掉,知道吗?妈妈帮你缝起来,就不会再说谎了。&0t;
&0t;不!&0t;小杰转身就跑,但林小丽比他更快。她抓住儿子的头,将他拖到厨房,按在餐椅上。烤箱定时器响了,散出烤鸡翅的香气。多么讽刺,林小丽想,一边是美味的晚餐,一边是必要的惩罚。
&0t;妈妈求你了!我知道错了!&0t;小杰拼命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林小丽用洗碗巾堵住他的嘴,然后扯出来。&0t;看,全是谎话。&0t;她将针穿好线,捏住小杰的下唇,&0t;别动,不然会更疼。&0t;
第一针刺穿皮肉的瞬间,小杰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血珠冒出来,顺着下巴滴到t恤上。林小丽专注地工作着,一针一线,将儿子的嘴唇缝在一起。&0t;让你说谎,让你说谎&0t;她轻声念叨着,仿佛这是一摇篮曲。
小杰的哭声逐渐变成呜咽,身体因疼痛不断抽搐。林小丽打了个完美的外科结,剪断多余的线。完成的作品让她满意——小杰的嘴被粗糙地缝合成一条扭曲的线,血从针眼处渗出。
&0t;好了,&0t;她拍拍儿子的脸,&0t;现在你再也说不出谎话了。&0t;
小杰的眼睛里充满恐惧和痛苦,他试图出声音,但只能从鼻腔里挤出微弱的呻吟。林小丽突然感到一阵疲惫。她需要休息一下,就一小会儿。
&0t;妈妈去躺一会儿,&0t;她亲吻小杰的额头,&0t;你在这里反思。&0t;
她走进卧室,倒在床上。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吞没。
林小丽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感到异常清醒,仿佛刚从一场长梦中醒来。床头的闹钟显示晚上九点二十三分。她猛地坐起来——小杰!她完全忘了做晚饭!
&0t;小杰?&0t;她冲出卧室,打开客厅的灯。空无一人。厨房里,烤箱的门关着,定时器早已停止。烤盘上的鸡翅已经焦黑,散出刺鼻的气味。
&0t;小杰?&0t;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浴室、小杰的卧室、阳台全都空空如也。恐惧如冰冷的手攥住她的心脏。她拿起手机,手指抖地拨通丈夫的电话。
&0t;周明,小杰在你那里吗?&0t;
&0t;什么?不在啊,我今天加班,你不是知道吗?&0t;丈夫的声音透着困惑,&0t;怎么了?&0t;
&0t;小杰不见了!&0t;林小丽几乎尖叫起来,&0t;我我下午去学校接他,然后然后&0t;她突然记不起接小杰回家后生了什么。&0t;我一定是睡着了,醒来他就不见了!&0t;
&0t;冷静点,&0t;周明的声音变得严肃,&0t;我马上回来。你先打电话问问他的朋友家。&0t;
林小丽挨个拨打通讯录里的号码,但所有人都说没见到小杰。随着每一通电话结束,她的恐慌就加深一分。她检查了门锁——从内部反锁着,小杰不可能自己出去。那么他在哪里?
周明半小时后赶到,脸色铁青。&0t;整个公寓都找过了?&0t;
&0t;每一个角落!&0t;林小丽抓着自己的头,&0t;他不可能凭空消失!&0t;
周明走进厨房,突然停下脚步。&0t;地上这是什么?&0t;他指着地板上一块暗红色的污渍。
林小丽盯着那块污渍,感到一阵眩晕。&0t;我我不知道&0t;但某种可怕的熟悉感萦绕着她。她下意识地看向烤箱。
&0t;别傻了,&0t;周明注意到她的视线,&0t;他不会在&0t;他走过去,握住烤箱把手,猛地拉开。
尖叫声划破夜空。
烤箱里,小杰蜷缩着,身体被烤成焦黑色,嘴唇上还挂着那粗糙的缝合线。他的姿势像是在保护自己,小小的手指弯曲着,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试图推开烤箱的门。
林小丽瘫倒在地,记忆如潮水般涌回。缝衣针、鲜血、儿子的惨叫还有她将那个扭动的小身体塞进烤箱时的想法——高温能净化谎言。
&0t;不不不&0t;她摇着头,但记忆不会消失。她看到自己擦洗地板上的血迹,将针线放回原处,然后去床上&0t;休息&0t;。完美的清理工作。
周明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支离破碎。林小丽爬向烤箱,伸手想触碰儿子,却在半途停住了。她看到小杰被缝上的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那是一颗小小的、银色的乳牙,被高温烤得亮。
当警笛声由远及近时,林小丽突然笑了。她终于想起来了——八岁那年,她因为偷吃糖果向母亲撒谎,母亲也是这样缝上了她的嘴。只是母亲用的是黑线,而她选择了白线。为了看起来干净。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