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则消息,则在暗中悄然流传。
小禄子派去的人回报,近日常常见到永安宫的宫人,往慈宁宫的方向去。
徐婕妤本人,更是去给太后请安请得愈发勤勉了。
白若曦坐在窗边,听着小禄子的回报,手里正把玩着柔妃给的那个锦囊。
她嘴边勾起一抹冷笑。
徐婕妤是个聪明人,兰贵人小产一事,她必然猜到是皇后想拉她下水。
如今皇后失势,她自然要急着寻找新的靠山。
而放眼整个后宫,还有比那位看似不问世事,实则掌控一切的太后,更稳固的靠山吗?
“由她去吧。”白若曦淡淡地道,“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她就往哪边倒。这样的人,成不了大气候,但关键时刻,却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要做的,是静静地看,看太后究竟想做什么,看她到底在这宫里,埋下了多少颗像王太医这样的钉子。
秋意渐浓,天气转凉。
白若曦以腹中胎儿需要静养为由,免了各宫嫔妃的请安,只偶尔请几个相熟的姐妹来瑶华宫说说话。
这一日,她便设了个小小的茶会,请了新晋的安婕妤和依旧与她亲近的惜容华。
瑶华宫的暖阁内,燃着上好的银骨炭,温暖如春。
白若曦特意命人点了一炉香,那香气清雅悠远,正是柔妃那个锦囊中的味道。
她将锦囊里的香料,混入了自己的熏香之中。
她想看看,谁会对这个味道,有特别的反应。
安婕妤如今圣眷正浓,眉眼间都带着飞扬的神采,她拉着白若曦的手,感激道:“若不是姐姐当初提点,妹妹绝不会有今天。”
“这是你自己的福气。”白若曦拍了拍她的手,“往后的路,更要小心走。”
惜容华则抱着她的六皇子,眉宇间带着一丝愁绪:“姐姐,多亏了你上次送来的参汤,安儿的身子才好了许多。只是不知为何,自打那日王太医来过,他夜里总是睡不踏实。”
白若曦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安慰道:“小孩子家身子娇弱,总会有些反复。我已经嘱咐了太医院,你不必太过忧虑。”
三人正说着话,殿外的太监高声通传。
“慈宁宫李嬷嬷到——”
暖阁内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一瞬。
李嬷嬷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平日里鲜少离开慈宁宫,今日怎么会突然到访?
李嬷嬷身穿深褐色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和善而又疏离的微笑,在宫女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老奴参见瑾昭仪娘娘,安婕妤娘娘,惜容华娘娘。”李嬷嬷的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
“嬷嬷快请起。”白若曦亲自起身相迎,“不知嬷嬷今日前来,可是太后有何吩咐?”
“昭仪娘娘言重了。”李嬷嬷笑道,“太后娘娘挂念着几位娘娘,特意命老奴,送来些她老人家亲手加持过的平安符。”
说着,她身后的两个小宫女便呈上三个一模一样的紫檀木托盘。
托盘上,一边是黄纸朱砂的符篆,另一边,则是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