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说,若重兵权,就得放弃财权?”
“说得不错。”苏柏淡淡回应。
他继续说道:“倘若重视军事,朝廷便会疏远财富中心,远隔千里,财税逐渐短缺,最终国家财政将陷入危机。”
“若重财赋,军权势必不受控制,现在也许看不出问题,但在未来会不会埋下祸根,谁也无法担保。”
“而一切皆因,北方失去了‘龙气’!”
此言一出,全场陷入沉默。
朱棣顿感背脊发凉,从头皮麻到西肢。
如果分析属实,那大明的处境,岂非极为不妙?
“先生,那么解决之法呢?请赐教!”
苏柏轻轻拭去手上的油渍,淡淡一笑:“说有,确实有。
说没有,也是因为没有。”
这是千年难遇的大格局变动!
可话还没说完,朱元璋便瞪眼打断他,语气冷漠:
“老西的为人,你我都清楚。”
“他过去几时像今天这般,认真又谦逊地对待一个先生?”
“虽然这位苏先生言辞夸张,咱也不一定认同他说的每一句。”
“但他所提出来的问题,的确也正是咱这些年来苦苦思索的。”
朱标怔住了,眉间紧锁,不由脱口而出:
“父皇您是真的考虑迁都吗?”
朱元璋轻轻一叹,微微点头,神色透着几分无奈:
“确实有过想法。”
“之所以没有公布,是因为现在大明局势未稳,也难以找寻合适的地点。”
“你没有注意到的事,老西却能从那位苏先生的话中迅速抓到要点。”
“这不是一种值得认可的提升么?”
听完这一番话,朱标陷入了深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漏。
“照父皇的意思,这个苏先生不是居心叵测的人?”
“现在判断太早。”
朱元璋神色难辨,对这位苏先生逐渐生出一丝兴致,随即挥手示意朱标不用再多说:
“不用着急,是正是邪,时间会说明一切,有学识是好事,但这学识能用来做什么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