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到期限了,诏狱竟也不给人好好辞别,真是不贴心。”
“不让人安稳告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苏柏随意说出这一句,朱棣只觉得心头一紧,神情顿然复杂。
尽管大哥说过他不会有事,但他仍放心不下。
父皇的脾性他最清楚,一怒之下,连母亲也拦不住。
突然,他脑中回响大哥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天道相助自助之人,若自暴自弃,天亦难救!”
越想越觉得有玄机,朱棣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惊人的猜测:
该不会是大哥暗示我逃走吧?
“别一副苦脸,生死自有定数,我不怕,你倒害怕些什么?”
说着,苏柏轻轻拍了拍朱棣的肩膀,脸上竟带着几分期待:
“头落下去那一刹那,反倒是解脱了,特别是对我这种怕吃苦的性格来说。”
“特别是头被砍下来的时候,还能看到自己身体倒下的那一刻”
“嗯,听起来还挺有意思!”
牢房里顿时一片死寂,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不只是朱棣,连一旁的朱元璋和朱标也都忍不住脊背发凉。
同样是那种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却轻描淡写,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朱元璋一生经历无数大风大浪,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次却头一回感觉到寒意从心底冒出来。
“老大,你觉得什么人才能成就大事?”
这个突然的问题让朱标心中一震,他试探性地回答:
“像是苏先生这种人?”
“没错!只有真正不惧生死的人,才有可能!”
朱元璋喝了一口茶,压住心头的情绪:
“当年文天祥被元朝俘虏,忽必烈许以高官厚禄,还拿他的妻女来威胁,各种手段用尽,但他始终无动于衷。”
“被关三年,诱惑也三年,宁愿死也不投降!”
“只求一死,只为尽忠!”
“苏先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朱元璋叹了口气,神色黯淡:
“不行的话,我只能考虑那位大人提出的办法了”
“也许还有什么他舍不得放下,能让他回心转意?”
朱标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欲言又止。
另一旁。
苏柏合上朱棣送来的东西,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今天你挺用心,我多教你点,以后就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