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家宴,沈卫国询问宋念的去向,一开始刘桂平还试图帮沈适隐瞒。哪知沈修肃直接拆穿,并且下了死命令,不许沈适跟宋念离婚。
沈修肃要求沈适把宋念接回来,沈适拒绝。沈修肃用拐杖打了沈适,力度没掌控好,沈适的头被打破了。好好的家宴,立刻变身二战现场,鸡飞狗跳,又哭又叫。
沈修肃被气得吐了血,沈卫国担心大儿子的身体也晕了过去,随行的保健医生紧急施救,一辆车,载着祖孙三代一起去了医院。
这是沈家最兵荒马乱的一个元旦。乱到沈修远有种错觉,他在官场上那些斗争都没这复杂。
一周后,三里屯酒吧。
沈适的面前摆了一排调制酒。
奇形怪状的杯子,五颜六色的液体,妖异的花朵跟酸涩的青柠,每一杯都在向他招手。
一排酒下肚,沈适感觉头有点晕。微醺状态下,理智跟欲望在他脑子里打架。
沈适忽然感觉很孤独,很需要安慰,灵魂渴望被抚摸。
沈适想到宋凝,他深知,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无条件包容他的全部过错。
而那个人,是他最大的受害者。
沈适拿起电话,找到通讯录里“小苦瓜”的号码,手指悬在号码上空,几次想要点下去都克制住了。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该也不能再拖她下水。
沈适选择用更多的酒精麻痹自己。
酒精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真正的作用不是麻痹,是驱动。
当沈适看到门口的那个人影时,心头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惊喜。
醉了真好,醉了,能看到幻象,哪怕是虚幻地满足他一下也好。
沈适朝那个人影招手,被酒精浸透的嗓子发出干涩的躁音。
“过来。”沈适说。
那人影微微凝滞,片刻后翩然前来。
宋凝走过去,站到沈适的椅子旁。
“你……”没等宋凝完全开口,沈适扭过身子,伸手抱住了她的身体。
宋凝微微僵滞,有点不知所措。
沈适把头轻轻靠在她怀里,语气也轻轻的,他说:“别动,抱会儿。”
宋凝低头,视线落在沈适头顶那颗发旋上,犹豫再三,还是没忍心将他推开。沈适双臂收拢,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宋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清晰地感知到沈适的脆弱。宋凝抬手,想摸一摸他的头发,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轻轻叹了口气,手臂自然垂落于身侧,尽量不与沈适接触。她想,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狠心的程度。
热量让酒精最大限度发挥了效用。沈适环着宋凝的腰,在她的怀里依偎了很久很久。
沈适以为这是个梦,他一定是醉到极致,才会觉得这梦那般真实,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种熟悉的蔷薇花的香气。
多少个夜里,夙夜交缠,他在她的颈后,胸前,耳垂,发间,他在她身体的每一处闻到过这种淡淡的香气。
六月盛夏,开得最热烈的蔷薇花,香气却最是清冽、淡雅,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那是他们相爱过的盛夏。
他梦里那个姑娘,把最好的礼物赠予他——最纯粹的爱跟最柔软的身体。
沈适的眼睛湿了,把头更深地埋在她怀里。
宋凝没有动,她听见他说:“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