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的身体微微绷直,紧接着,眼泪扑簌簌落下。
周围是喧闹的人声,这里是三里屯儿最热闹的酒吧,纵情声色的男女,在舞池里扭动着身体,触碰再分离。
宋凝却觉得自己失聪了,整个世界被抽成真空。
一曲接着一曲,直到酒吧里的人潮渐渐散去,夜行动物们已经开始寻找下一个享乐的场所。
宋凝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男人依旧没有苏醒的痕迹。宋凝站了太久,腰已经僵了,尝试唤他的名字,没有反应。
沈适醉了,醉得很深刻。
宋凝试着挪动身体,沈适却搂得更紧,紧到宋凝感觉呼吸受到阻滞。
被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体型健硕的男人搂着,宋凝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此间情势,宋凝不知该如何处理。
难道要让他一直抱下去?
抱到地老天荒,共赴黄泉?
脑子里一闪而过,也未尝不可。
酒吧里的人愈发少了,路过的人偶尔会看一眼这对儿奇怪的男女。
男人紧紧依偎着女人的身体,他们看似亲密,实则疏离。
沈珒过来时,看到的是已经醉倒了的沈适。沈适靠在宋凝怀里,抱得非常紧。沈珒唤他的名字,沈适没反应。沈珒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沈适的手扳开,还好他没耍酒疯。沈珒扛着沈适,对宋凝说:“要告诉他吗?”
宋凝微微摇头。
沈珒深深叹气,扛着沈适离开了酒吧。
沈适醒来时,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打量了一下,貌似是酒店。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他倒不担心自己被捡尸,不是他姿色有多差,而是一般人捡不动他。
沈适自信,他这个样子,大概率也不会成为同性群体的猎艳对象。
排除所有不可能,那唯一可能得就是,熟人把他送到了酒店。
一般来说,这个熟人,应该是他弟弟,专业给他擦屁股二十年。
而且,他弟弟虽然瘦,但有一把子力气。
沈适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自己的裤子不知所踪,光溜溜的,全身上下仅剩一条内裤还挂在身上。
沈适微微蹙眉,是他弟弟没跑了,他弟弟有洁癖,见不得他穿着衣服上床。
沈适嗅了嗅,闻到自己身上有一股被酒精浸透了的发酵了似的酸臭味。来不及思考,沈适钻进浴室。
沈珒过来时,沈适正在餐厅里,悠闲悠闲地吃午餐。看样子是刚洗了澡,头发还没完全干,身上裹着一件灰色的浴袍。
沈珒拉了把椅子,在沈适对面坐下,看了眼盘子里的食物,基本快被沈适消灭完。
沈珒摇了摇头,开玩笑的语气说:“刚喝完大酒就吃这么多肉,你是野人吗?”
沈适将盘子里最后一块牛肉送进嘴里,慢慢悠悠地说:“快速补充能量,肉类是首选。”
沈珒将脚边的礼品袋子向沈适的方向踢了踢,“凑合穿。”
沈适低头看了眼,袋子里是一整套西装,颜色款式都与沈珒身上那套接近。
沈适微微蹙眉,不满的语气:“你的衣裳我穿不下。”
沈适咂咂嘴,“那你不按照我的喜好买,你哥我最讨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