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上前,立刻开始检查。
体温偏低,心率不齐,呼吸急促且微弱。
我掰开她的眼皮,用手电筒一照,她的瞳孔对强光刺激毫无反应。
典型的意识障碍。
我立刻从急救箱里拿出镇静剂,给她进行肌肉注射,先控制住她的抽搐症状,防止她对自己造成更大的伤害。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周山贵。
“老周。”
他浑身一震,茫然地看向我。
“你听清楚,这不是什么,水鬼上身。”
“那是什么?”
“这是典型的神经中毒症状。你的女儿,是中毒了。”
“中毒?她跟我一起吃饭,一起喝水,怎么会中毒?我咋没中毒?”
“或许问题不在吃喝上。”我的目光,落在了床边那个还装着半盆水的脸盆上。
小翠不是在长江里洗的头,她用的是招待所的井水。
这里是龙口镇,距离出事的巫峡水域,直线距离超过一百公里。
如果小翠是因为洗头而中毒,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个恐怖的污染源,它的扩散范围和渗透能力,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它甚至已经,污染了地下的水脉。
周山贵愣在原地,嘴巴半张着。
她显然无法将女儿的诡异症状,与神经中毒联系起来。
我没有时间跟他过多解释。
“快。搭把手,把小翠送到卫生院去。立刻!”
在我的催促下,老周总算从巨大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我和他一起,用把陷入深度昏迷的小翠抬到卫生院的抢救室。
抢救室里灯火通明。
我迅速给小翠接上心电监护仪,建立静脉通路,开始进行一系列的生命支持措施。
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无情地印证着我的判断。
心率不齐、血压偏低、血氧饱和度持续下降……
所有指标都指向一个结论:她的中枢神经系统正在遭受某种未知毒素的猛烈攻击。
经过初步的抢救,小翠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下来,但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她就像一个精美的瓷娃娃,安静地躺在那里,失去了所有的灵魂与生气。
就好像当初刚上岸的雅晴似的。
我站在病床边,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