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宏心里一动,放轻了动作,凑到墙边仔细听。
是寸文山的声音,带着点烟味的沙哑:“沐娜允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接着是沐孟莲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是我传的信。”
“她在腊戍那边听说您到勐拉了,说想亲自过来接您。”
“沐娜允?”段景宏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攥得发白。
这名字他没听过,但能让沐孟莲叫“姐”,还能主动来接寸文山,肯定是他们圈子里的人,说不定是寸文山的得力干将。
最关键,这人咋也姓沐?
他屏住呼吸,听着隔壁的动静。
寸文山哼了一声,象是在抽旱烟:“让她别来,腊戍那边的货还没清完,她来这儿,那边的事谁盯着?”
“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沐孟莲的声音顿了顿,“但娜允姐说,您身边人手少,她不放心。”
“这勐拉鱼龙混杂的,万一”
“没什么万一的。”寸文山打断她,“让她先忙手头的事,那些货比接我重要。”
“这批货要是能顺利运出去,咱们在缅甸就站稳了脚,不差这几天。”
沉默了片刻,沐孟莲又说:“可咱们这边确实缺人,昨天去买工具,我瞅着街口那几个穿迷彩服的总跟着,怕是当地的武装盯上了。”
“真要动起手来,就咱们四个,怕是”
“我知道。”寸文山的声音沉了些,“让她派几个人过来。”
“不用多,三个五个就行,机灵点的。等她的人到了,咱们就离开勐拉,去跟她汇合。”
“那,去腊戍?”
“到时候再说。”寸文山没细说,“你给她回个信,让她尽快。”
“别用邮局,找可靠的人捎过去。”
后面的话渐渐低了,听不清了。
段景宏靠在墙上,心跳地咚咚响,手心全是汗。
沐娜允、腊戍、货、派人
这些字眼串在一起,像把钥匙,忽然捅开了个缺口。
沐娜允肯定是寸文山的重要同伙,腊戍大概是他们的另一个据点,而“货”,十有八九是走私的文物或者翡翠。
要是能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不光能摸清寸文山在缅甸的关系网,说不定还能找到他们囤货的地方。
这是个好机会!
段景宏攥紧了拳头,眼里亮得吓人。
只要能搞清楚沐娜允的底细,知道他们要去腊戍汇合,再把消息传回去,说不定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到时候,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就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