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龙楚雄还在瞎念叨:“那伙人说是娜允姐的得力干将,带了不少家伙,看着挺唬人的。”
“六爷说等他们歇口气,咱把那些做旧了的文物卖了,然后就走,去跟娜允姐汇合。”
段景宏没心思听他瞎扯,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消息传出去。
路过市场街口时,他往茶馆的方向瞥了一眼,见那两个穿迷彩服的汉子还坐在门口,正往他这边瞅。
段景宏心里忽然一动。
这两个人是什么势力的?
要是能想办法跟他们搭上话,说不定就能把消息传出去。
他放慢脚步,假装系鞋带,往茶馆的方向挪了挪。
那两个汉子对视了一眼,没动,只是眼神里多了点警剔。
段景宏正想再往前挪挪,龙楚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磨蹭啥呢?快走啊,六爷等着呢!”
段景宏只好跟上,心里却在琢磨。
刚才那两个汉子的眼神,不象是地痞,倒象是受过训练的。
说不定真有戏。
回到客栈,院子里果然多了几个人,都是穿黑褂子的,腰上别着枪,正坐在石凳上擦武器,见段景宏和龙楚雄回来,都抬起头看了一眼,眼神冷冰冰的。
寸文山坐在竹椅上抽烟,见段景宏回来,指了指他背上的纱布:“咋回事?受伤了?”
“没事六爷,刚才在市场跟人撞了下。”段景宏含糊应着,没敢说实话。
寸文山没多问,点了点头:“收拾下东西,过段时间咱就走。”
段景宏应了声,往自己房间走。
路过灶房时,看见沐孟莲正往锅里添水,她看了眼段景宏背上的纱布,眉头皱了皱,没说话。
段景宏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马上就要走了,他必须尽快把消息传出去。
他摸了摸怀里的大洋,又看了看桌上的图谱,忽然想起个主意。
刚才在市场看见那两个穿迷彩服的汉子时,他们旁边放着份中文报纸,上面印着个“警”字的水印。
说不定那是缅甸警方的人!
段景宏心里一亮。
他可以把消息写在纸条上,塞进原石的石缝里,明天路过市场时,故意把原石“丢”在茶馆门口。
要是那两个人真的是警察,肯定能发现。
他赶紧从行李里翻出支铅笔,又撕了张纸,飞快地写起来:“寸文山团伙即将离开勐拉,前往腊戍与沐娜允汇合,有武装护送。”
写完,又把沐娜允在仰光玉器行待过的事也写上,折成小方块,塞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段景宏才松了口气。
这是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成不成,就看天意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院子里传来那几个黑褂子说话的声音,夹杂着磨刀的“霍霍”声。
段景宏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见寸文山还在抽烟,烟圈在暮色里慢慢散了,象个解不开的谜。他又摸了摸怀里的纸条,心里默念,一定要成功把消息传递出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