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生啊,皇上本打算今日召见你,可临时有些事,召见改到明日了,你先在军机处候着。”
曾国藩一听,忙拱手应道:“多谢穆大人告知,学生明白,定在此等候。”
穆彰阿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离开了。
他心里清楚,这可是曾国藩的关键机会,绝不能错过。
当晚,穆彰阿悄悄叫来心腹,递过去一锭沉甸甸的银子:“你去趟军机处,找个相熟的太监,
把明日召见处——就是圆明园那间屋子四壁上,先帝爷的御笔题字都给我抄录下来,越快越好,这银子你拿着。”
太监得了好处,很快就把题字内容送了来。
穆彰阿立刻让人把曾国藩叫来,把抄录的纸递给他:“涤生,这是明日召见处的先帝御笔,你今夜务必背得滚瓜烂熟,万万不可懈怠!”
曾国藩接过一看,瞬间明白了穆彰阿的用意,感激地说:
“大人这份提携之恩,学生没齿难忘,今夜定当苦读,绝不负大人所望!”
第二天,道光帝在圆明园召见曾国藩,聊了几句后,忽然问道:
“你昨日在军机处附近等候,可知隔壁那间屋子里,四壁悬挂的先帝御笔都写了些什么?”
曾国藩心中一喜,从容拱手答道:“回皇上,臣昨日等候时曾留意过,
墙上分别是先帝爷题的‘克己奉公’‘勤政爱民’等数幅御笔,每幅都笔力遒劲,寓意深远,臣印象极深。”
他不仅背出了内容,还顺带说了几句自己的理解,条理清晰,对答如流。
道光帝听完,龙颜大悦,点头赞道:“不错不错,你竟能如此留心掌故,记忆力更是超群,看来是个用心之人!”
从此,道光帝对曾国藩另眼相看,并逐步加以提拔。
曾国藩凭借自身扎实的学问功底,以及善于结交、谨慎处事的处世之道,在京官生涯中一帆风顺。
他先后任职于礼部、兵部、工部、刑部等多个部门。
在短短十年间,七次升迁,从一名普通的翰林院庶吉士,一路升至二品大员,成为道光、咸丰两朝举足轻重的朝廷重臣。
曾国藩始终以程朱理学为修身准则,将“立德、立功、立言”奉为人生目标。
在官场中坚守原则,树立了良好的口碑。
“……”
咸丰二年(1852年),时年41岁的曾国藩,因母亲不幸病逝,依照清朝惯例,匆匆返回湖南湘乡老家丁忧守制。
在清朝的官制礼仪中,官员若遇父母去世,需回家守孝三年。
这里所指的“三年”,并非我们如今所理解的36个自然月,而是二十七个月。
古时以九个月为一季,三年共计三十六个月,减去守孝起始时已然过去的九个月,实际守孝时长便为二十七个月。
颇为巧合的是,就在曾国藩归乡守孝之际,洪秀全领导的太平军正如火如荼在湖南境内展开战斗。
彼时的曾国藩,恐怕未曾料到,这一次看似寻常的返乡,竟是他命运的再次转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