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才是世上最怕死的那一群人。
所有的资源都在养活着他们,在诸葛伯昭的心里,此时未尝没有松了口气。
……
顾小年歪头,似笑非笑,“你是不是有些误会了?”
诸葛伯昭一愣,随即皱眉,他听出了对方话中的意思--此番朝廷种种算计,害死亲朋好友,耗费十年心力困苦,又怎会投身朝廷?
他默然,十年时间,还是对于武者最重要的十年。
如果不是眼前之人天纵奇才,又有机缘在身,许是早成枯骨,就算能脱身而出,也不会有今日成就。
想到这,他心中忽而一怔。
是啊,对方挣扎十年方才活下来,若论隐忍恐怕世上少有能超过此人的,所以,他为何会想去杀老供奉?
如此挥出绝刀,执念虽消,却刀意侵体,只能止于半步,这难道他会不知道?
诸葛伯昭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眯眼看向那安静坐在堂中的身影,似是要将其彻底看穿。
似是感应到了堂首那人的目光,顾小年随意看过去,笑而浅露白牙,温煦平和,眨了眨眼。
诸葛伯昭瞳孔微缩,只觉心生莫名寒意。
而他随身在乾坤囊中的那柄冥刀,亦是突兀轻颤。
第510章凡是过往,皆为序章(本卷完)
短暂的沉默之后,诸葛伯昭叹了口气。
不是不想再做试探,只是,他看了眼明眸只看那人的柳施施,便闭了闭眼,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所以,也就没必要再做试探,徒惹不快了。
本来,自己在这姓顾的小子的心里,恐怕都已经黑成炭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他喝了口茶,然后看向堂下坐着的那人。
顾小年经历这么多事,现在何等精明?只一听,便笑了笑。
“是关青和邪道的事吗?”他说道。
诸葛伯昭暗暗咬牙,然后不失得体,“或者说,是关于这几年江湖怪异之事。”
既然开了话头,说到正事,他便暂且将心中的不快压下了。
“被你所伤的邪道之人名为鞠桓,是邪道蓬涞坛中的长老,六年前他们的教主被神秘强者入总坛格杀,总坛覆灭,只有鞠桓寥寥数人因外出而躲过一劫。后来他一方面暗中查探此事,一边与瀛洲、方壶两坛取得联系,这才知道邪道已经归拢,名为‘割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