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亲眼看着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才是陛下送给这位老封君真正的恩典呢。
如夏正在给谢桑宁捏肩,轻笑道:“小姐,您这一招真是太好了,一石二鸟,不,是三鸟!”
谢桑宁站起身,嘴角带笑:“走罢,听着象是祖母命不久矣,理应去探望一番。”
主仆一行,便朝着福寿堂的方向走去
福寿堂内,气氛十分压抑。
刘济仁带来的太医们仍在忙碌,金针在老太君枯槁的身体上来回穿梭。
刘济仁本人则站在稍远处,背对着床榻,负手而立,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可千万别给救活了。
王氏伏在床边,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眼睛肿得象核桃。
没了老太君,自己二房一行人如何能在将军府继续呆着。
都说老人走,亲缘断,老人是维系后辈的唯一枢钮。
谢承宗则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地来回里踱步。
谢无忧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脸上没什么悲戚,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意。
祖母若是没了,便是被谢无虑气死的!也是谢桑宁高密导致的!和她可没什么关系。
谢无忧是这个屋子里唯一不希望老太君活着的人。
“大小姐到!”
门外的仆妇通传,打破了室内压抑的气氛。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谢桑宁身姿娉亭地走了进来。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床榻上。
“听闻祖母突然病重,桑宁忧心如焚,特来探望。刘院正,”她转向刘济仁,语气带着询问,“不知祖母现下如何了?可有好转迹象?”
刘济仁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回话:“回大小姐,老太君风邪入腑,心脉受损,情况依旧万分凶险。”
“下官等已竭尽全力,金针渡穴,辅以猛药,也只能暂挽生机于一线。何时能醒转,能否恢复,则全看天意了。”
谢承宗有些不爽,为什么这刘院正对待他们便没有这种好态度。
“天意”
谢桑宁缓步走到床榻前,居高临下地望着面色灰败的老太君。
“祖母啊”她幽幽一叹,带着惋惜。
“您瞧瞧您,前日还好好的,精神矍铄,怎么就唉。”
“您总说咱们将军府富贵滔天,您这诰命加身的老封君是府里的定海神针,是皇上的偏宠,是你应得的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