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受了刺激,开始口不择言:“是你们!是你们容不下我们二房!是你们嫉妒我们!”
“更是谢桑宁这个毒妇!她早就处心积虑要把我们赶出去!祖母!你老糊涂了!老眼昏花!被她这披着人皮的豺狼蒙蔽了!我不服!我死也不服!!”
她状若疯魔,精心描画的妆容被涕泪冲刷得如同恶鬼。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猛地冲向最靠近的香案!
哗啦一声!
供奉的鲜果点心被她手扫落在地,瓷盘碎裂声刺耳惊心!
滚落的果子沾满香灰,滚到族老们的脚下。
她还不解恨,竟又狠狠撞向一个半人高的香炉!
“哐当——!”沉重的香炉被她撞得剧烈摇晃!
“孽障!住手!”
“拦住她!”老太君目眦欲裂!
几个年轻些的族中子弟脸色一变,冲上去阻拦。
但谢无忧此刻力气大得惊人,竟被她挣脱了!
她披头散发,目标明确地扑向中央那本谢氏族谱!
就在谢无忧快要碰到时,两道黑影从祠堂角落的阴影里闪出!
是谢桑宁的侍卫!
两人动作干净利落,一人精准扣住谢无忧的手腕,反剪于身后,另一人则毫不留情地抬脚踹在她腿弯!
“啊——!”
谢无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双膝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闷响。
她整个人被死死按趴在满是香灰的地上,如同一条疯狗。
“祖宗啊!列祖列宗啊!”
七叔公气得浑身哆嗦,拐杖都拿不稳。
其他族老无不惊骇交加,看着谢无忧,眼中最后一丝对二房的怜悯也没有了!
实在是不象话!
就该被赶出去!
简直是大不赦之罪!
连那位先前稍有尤豫的族叔,此刻也面沉如水,再无半分情面可言。
谢承宗再蠢,也知道这下子是完蛋了,怒火会从谢无虑一人转移到他们整个二房!
这不是让他们更想将二房赶出去!
赶出去后他该怎么办,他从来就是个游手好闲的老爷,出去怎么活?
他当机立断,冲着谢无忧一脚踹了过去!
“孽女!孽女啊!!还不快向祖母和族老磕头认罪!实在是无礼至极!”
“无礼?呵呵”王氏此刻反倒平静了下来。
她没有看地上凄惨的女儿,也没有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丈夫。
她止住了此前那哀哀切切的哭声,从冰冷的地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