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月从屋里出来,忍不住道:“公子,你身子还没好利落呢,非要这么急回京城去吗?”
“嗯,”宋清点头,“我得看着恩科顺利开考。”
折月自知劝不住,只长长地叹了口气。
宋清笑了笑,想安抚一下,一边在心里算着一边道:“等回去忙完恩科,不,忙完……嗯……嘶……”
她愁眉苦脸地停了下来。
折月睨了她一眼,知道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怕是都歇不下来了,摇头无奈又坚定道:“我回京城就会立刻让絮娘备上一整年的药膳的。”
宋清也只逗她轻松一些,见状将还凉着的绿豆汤喝了,起身笑道:“好,快去歇着吧。”
过了几日,县内果然下起小雨。
雨下了三天,将山路泡得泥泞,朦胧青山掩在雨中,安静缥缈如世外。
一队数十驾的马匹领着士兵出了玉阳镇,队伍中央护着一辆素色马车,青色的车帘几乎与春山融为一体。
行至镇外不远处一三面环山渐无野色的地方,队伍停了下来。
队伍前方是砖石的台阶,台阶步步往上,再行过石子铺的空地,便能看到挂着“宋氏祠堂”匾额的院门。
院墙高大崭新,从门口便能看到后方高耸的小楼,可见修建者花了少银钱与心思。
宋清撑伞上了台阶,只见不远处的院门银灰色的屋檐下挂着两盏白色灯笼,中间则挂着丧礼白绸花。
白绫在雨中不时晃动,将祠堂缀得像是灵堂。
一面容枯朽的中年人在这时从祠堂内走出,他见了宋清,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往旁边站了站,算是给人让出来一条路。
宋清猜测此人大约是宋显英的父亲宋顺之。
但其实是谁都没所谓,反正都是宋家人。
她走上前,亦不弯身行礼,淡淡地道了句:“节哀。”
宋顺之闻言总算动了一下,灰败的瞳仁扫过宋清,然后又无悲无喜地垂了下去。
倒是后面跟着出来的几人脸上露出毫不掩藏的憎恶和恨意。
宋清抬脚往祠堂里走,随口问道:“宋致文来了吗?”
又是直呼大名。
宋家几个人跟着她往里走,咬牙切齿地回:“老太爷病了!”
“哦。”
宋清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喧闹声。
她回过头,现是宋家人试图拦着上京卫。
“祠堂是何等地方,怎容你们乱来!”
“我们宋氏祠堂更不是谁都能进的!”
几个年轻些的人拦在祠堂门口,常骏硬闯了一下,没闯进来,于是利落地拔了刀。
“让开!”他对着门口的年轻人呵斥,手中刀却架到了宋顺之脖子上,
“你们……”
“实在是欺人太甚!”
几人这么骂着,却也不得不让出路来。
上京卫蜂拥而入跟在宋清身后,众人穿过两进的大院,又绕过一处养了锦鲤的荷花池,才终于到了最后方的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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