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回到山脚下的镇子,选了个偏角的客栈住着。
此行带的兵不少,大部分都在山庄周围,还有些驻扎在镇子附近,她身边随行的只有十来个上京卫,包了个小客栈刚好够用。
下午的时候,众人闲着也无事,坐在堂中喝酒投壶逗乐。
店内掌柜的搬出来两小坛酒放到桌上,赔笑道:“对不住客官,店内就剩这么点酒了。”
“这怎么够喝,”有人不满地道,“这样,辛苦让人帮我们跑趟酒楼,再买几坛。”
“这,”掌柜的有些犹豫,不确定地问道,“您真要?”
“这是什么话,”那人好笑地道,“我们这么多人,便是不贪喝,一人也总该分上一碗吧。”
“银钱我来出,只管多买两坛就是了。”纪辰亦催促道,说着就从怀里掏了钱递过去。
掌柜的看着纪辰递过来的钱袋,一时没接,束手解释道:“客官有所不知,这颍禾镇,只有澧水楼一家酒楼,里面的酒,最便宜的,一小坛也要十两之上呢。”
“多少?”众人瞪大了眼睛同时喊了出来。
虽说纪辰靠着家里,随手也能拿出来十两,但十两用来买酒,还是一小坛,他又不是傻子。
楼下的动静惊动了江清,折月跑到楼梯口不满地问道:“在吵什么,公子歇着呢。”
“哦,对不住对不住,”纪辰合手求饶,又惊奇地分享道,“这掌柜的说,这镇上的酒要十两一坛呢。”
折月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未说话,江清拢着外衫在她身后打了个哈欠问:“什么酒这么贵?”
“就是,什么酒这么贵,这不是抢钱吗?”
“这,小的也没见识过,肯定是只有贵人才喝得起的嘛。”
掌柜的说着望向上方的江清,虽然这群人好像也是从京城来的,随行又有护卫,应该有些来头。
但其中最尊贵的人穿着的也只是寻常布衫,想来不是能去澧水楼的客人。
江清慢慢下了楼,纪辰琢磨出一分不对来,皱眉道:“你刚刚说,这镇上只有澧水楼一家酒楼?”
“正是,”掌柜的指了指桌上的那两坛道,“这是我们自家酿的,今年也只剩这点了。”
纪辰眸中闪过怀疑,又抬眼去看江清:“大人,这……”
一个镇上只有一家酒楼贩酒不正常,贩酒的价格还如此之高,也不正常。
大人?掌柜的听到这个称呼,眼中闪过几分希冀的光亮又很快消失。
多半是要去哪个县上任的县令一类的吧。
江清下了楼梯问道:“这镇上别家饭馆客栈,是不卖酒,还是不能卖酒?”
掌柜的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叹了口气解释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澧水楼之外,自酿的偷偷卖,倒也没人管,但是别处的酒,进不来颍禾镇。”
“澧水楼专门酿酒?”常骏挠头想了想,又道,“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号?”
若是专门的酒商,使些手段,倒也能垄断了一个地方的这行,虽说真这么做的不多。
“都说别处的酒进不来了,那就是澧水楼有人护着呗。”
“可这个价格,谁会去买?”
纪辰冷笑道:“需要自己手里的钱有个去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