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又问道:“掌柜的,这澧水楼,建了多久了?”
“两三年了吧。”掌柜的不大确定地道。
纪辰还想问什么,外面忽然传来混乱的叫喊声,他勾头去看,疑惑问道:“这干什么呢?”
掌柜的脸色不大好看地叹了口气,起身就要去关门。
常骏喊住他道:“关门做什么,你们这镇子闹鬼啊?”
外头传来哭泣和求饶的声音,几人对视,又看向江清。
江清放下手中的杯子,扭头和折月说了什么,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这客栈旁边挨着的是些农户和小商户,此时街上围了不少人,隐约能看到倒地的摊位。
街道上站着几名衙役,中间围着一个持鞭的年轻男子,穿着浅黄暗纹华服,腰佩白玉,头冠金簪,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金色长命锁,一眼便知非富即贵。
在那男子面前跪着三个普通百姓,一男两女,似是一家三口,正在不住地求饶,说着“多给些时日”一类的话。
“这是在干什么,官差帮忙要债?”常骏疑惑地问了一句,江清已抬步走了过去。
“人人都多给些时日,我们还怎么做事?”那人说着,朝着跪地的年轻女子伸了手去,“放心,把钱补上,我立马把她还给你们!”
他话音未落,视线忽然被一道人影挡住,伸出的手也被人不轻不重地拍开。
那年轻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退了一步放宽了视线才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个身着青衫的瘦弱书生,他的脸上后知后觉地浮现出怒气来。
“这里是在做什么?”江清平静又认真地问道。
“哈?滚开,没你什么事!”
他手中鞭子弯折握在手里,刚要抽出去就被人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
“敢对我家大人动手,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常骏拔刀立在江清身前呵斥道。
原本呆立着的几名衙役立刻去扶人。
江清看了一眼身后跪着的人,低头问道:“那个是什么人?”
“这个是……”
“曹县令之子,曹邦。”
有一妇人上前将跪着的人扶起来,给了答案。
江清点头,目光又落到在地上挣扎着要爬起来的那年轻人问:“所以,这里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曹邦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蹦了起来,前冲了几步道,“老子在收税!你,你这是妨碍朝廷公务!”
“来人!把他给我绑了!”他怒气冲冲地命令道。
衙役刚要上前,上京卫齐刷刷地挡在前面拔了刀,威慑力和肃杀之气全然不是镇上衙役能比的。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曹邦意识到一丝不对,有些慌张起来。
江清推开常骏走到前面,让人给自己让了个视线,依然是淡定地问道:“春税期限还在下月,你急什么?”
大晟有春税和秋税两季税,春税要到六月底才是最后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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