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忽然响起战鼓声,可能是攻城。
丁欢心中一紧,一刀斩向对方为之人,刀锋划过铠甲,只堪堪破开护心镜。
对方后退两步,手中长戈挥舞,转瞬即至,丁欢以刀挡住,二人武器锋刃互相架住,陷入僵持。
眼见后方敌人趁机朝她袭来,丁欢眼尾余光瞟到了远处一抹闪光,整个人向侧边挪了一步。
鲜血在下一瞬炸开淋到她的身上,一支箭穿透了她后方敌人的脖颈后依然未停,箭尖直直没入她身前那人的右眼。
后者痛苦地大叫,踉跄地松了力道后退几步。
丁欢抽出自己的刀,握住那人的武器往前一拽,使其倒在了自己面前。
长戈在她手中翻转下落,穿过那人肩颈处的衣物钉入地面,弯钩处的利刃正好横在他的脖颈之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惨叫声不止,马蹄声渐近。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几匹大马快接近,马背上方士兵身着重甲,手持利刃。
行在最前方的赤色马匹在河道边勒停,上方黑甲将军手中长弓拉满,弦上两箭横贯满月。
她脸上挂着不羁的笑容,声音与箭支同出,在弦音下更显张扬:“杀!谁敢放跑一个就在这儿把自己埋了!”
最远处的一名敌军几无声息地倒下,另一人则扶着胸口贯穿铠甲的箭出惨叫。
果然双箭还不够准,江浅这么想着,不满地扯了扯嘴角。
叫声似是号角,一同赶来马匹冲入河道,行进间血光四溅,马匹却丝毫不停,只是一鼓作气穿过河道,战局便顷刻扭转。
攻守颠倒,士气消亡。
等到战斗结束,整片河道已经被鲜血染透,血液在雨水的冲刷下浸入土地。
“将军!”
丁欢收了刀,欢喜地呼喊着朝江浅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江浅后撤了一步支住身子,笑着擦了一下她脸上的血道:“辛苦了。”
河道中,不少人都朝这边看过来,目光落到江浅的脸上,带着好奇和惊讶。
“欢姐!”宋遥和宋小谷也驾马赶来,与她抱作一团。
丁欢笑罢,脸色忽地一变:“城门!文昌伯可能是佯退!”
后续的援军在此时赶到,李有家从河道对岸赶回来道:“这外面也有兵力聚起来了。”
江浅皱眉,立刻说道:“你带人回城门去,此处交给我。”
“好,”丁欢转身欲走,又指着被她钉在地上生死未知的那个人语极快地说道,“这批人可能是文昌伯的近卫,所以我留了个活口。”
“呃,”她顿了顿,又不确定地说,“应该还活着。”
江浅刚刚过来的时候便注意到了,点头道:“做得好,快去吧。”
“是!”
丁欢和赶来的士兵说明了情况,立刻赶往城门。
江浅路过躺在泥泞中的那个男人,看了一眼对方身上的衣物,还是让人将他从泥地拖到城中给他包扎一下。
雨渐渐停了。
城角这处缺口不大,江浅攀上城墙,隐约能见外面林中人影攒动,却没有朝这边过来。
江浅立刻明白,他们是在等信号。
她四下看了一圈,下去捡了那个人的长戈,又随手撕了一人的衣物系在上面,然后将那长戈立到了最高处的石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