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在镜头中定格:阳光洒落,照亮浅滩边垂觅食的小鹿;蜻蜓在芦苇尖停播,双翅映出斑斓的天光;鸟儿在水面掠过,迸溅一汪碧水。
卫承很擅长捕捉这样的画面,虽然因为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导致画面中偶有曝光过度和构图偏移,但能靠后期修复的问题都是小问题,金导表示卫同学用心对待了她的道具,足能收到一朵奖励。
卫同学说:“我还差得远呢,还是薛同学的作品更好。”
他说得也没错。
薛瓒的作品俨然得到公园“打鸟”前辈们的真传——无论是构图、色彩,还是按下快门的时机,都已出一般业余水准。展示墙上,他的照片和老师的放在一起,几乎难分高下。
不过老师显然比他更会拍人。
江时鸣翻着一沓照片,只感觉震惊。
“我什么时候和你们拍了那么多照片?”
许一禾捂着嘴笑:“我们小鸣多配合,只要喊一声就开始摆姿势,都不知道镜头在哪儿呢!”
金棠背着手,摇头晃脑地接话:“咱们江哥怎么拍都上镜,一看镜头就让人忍不住想多按两张。”
金棠是拍人最多的,但她的镜头很包容,江时鸣与环境浑然天成的氛围可以被她记下,许一禾看着镜头比耶也能被她郑重拍下。
相比之下,卫承没被选拔上墙的那些照片就显得有些主题鲜明了。
——全都是江时鸣。
作为新手的他还没搞明白构图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他的照片里还经常出现别人和江时鸣说话但被截掉一半的身子。大约是因为拍照时两个人离得太近,所以只能靠后期修复有别人入镜的问题。
江时鸣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跟着节目流程听金导对学生作品的点评,听工作人员一一介绍被他们摄下的动物的介绍。到了拿着卫承作品翻阅的此时,却只有脸上越来越红,然后把头都埋进桌子里的份儿了。
他真的很喜欢自己。
也许说他是靠自己活着的,这话并不全都是在开玩笑——
任何人听到一个像卫承这样家庭幸福、生活美满的人说出这种话,都不会立刻就把这话当真的吧!
他江时鸣又不是什么自恋狂,他当然也会想,也许这只是情之所至的一句过火的情话。不然要他说自己比卫承的父母妹妹还要重要吗?简直是太自以为是了吧,而且显得卫承也不是很正常。
但卫承好像就不是很正常。
“咚咚!”金棠老师开始敲黑板了,提醒某些走神的同学至少听一听下课的铃声,“所以接下来吃过午饭我们就要和杨老师一起体验一下叶脉书签的制作了。如果各位还有兴趣,那旁边还有鱼类骨骼标本制作的体验区!”
叶淬阳闻言惊呼:“怎么这里也是杨老师?”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薛瓒眯着眼睛看他,“该不会你——”
“剧透禁止!”
显然,从叶淬阳的表现来看,他在棋岛大约也是给大家找了一位杨师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