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内的时候他太忙碌了,他绝无可能像这样对着一片空地失神。像这样酣畅淋漓地展现自己的爱与恨。
“那年是你的军旅剧热播吧。所有的粉丝祝福都在夸你,说你是难得扎根正剧的青年演员,认真、清醒,从未偏离自己的路。”
卫承袖口下的手指无声地收紧。
“你说我到底为什么要去?”江时鸣眼眶通红,声音里压着几乎崩溃的自嘲,“就为了亲自确认,你已经清醒的走上了另一条路?你知道吗,刚开始那几年我甚至偷偷期待过,你会被哪个剧组看中,唱一两0st……”
“可是没有。”
“一次都没有。”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做到那个程度不可!”
卫承的下颌微微颤动,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他被江时鸣猛地揪住衣领,眼中温润的爱意不知在听到哪一句时尽数褪尽,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无处安放的恨意。
他本来想跟进来,安慰安慰因旁人幸福家庭失意的江时鸣。在这样本可以温柔的时分,对方仍执意要撕开那道旧伤。
屡次三番。
那一团乱麻好像有记忆功能,不管他们想用什么办法化解,过一段时间后又要变回乱糟糟的样子。
他们就这样不好吗?为什么偏要去碰那疮疤?
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他一直在退让吗?是因为他一直因为转型而感觉愧疚吗?是因为,他就是不忍心让江时鸣同他一样狠狠痛一次吗?
江时鸣是多可怜的一个人。
他家庭不幸,又有一身才华。像污泥中长出来的白莲,像沙石化作的珍珠。
只要能够看见他的脸,听见他的声音,卫承心里就只剩下不忍。他怎样都好,无论如何都可以,自己愿意一次又一次地退后、包容。
他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做的。
可那次的结局呢?
卫承的头垂下来,目光却自下而上直直刺进江时鸣通红的眼底。
“那你呢?”
他声音依旧温和,但却仿佛连接着毒腺。
“我一心一意对你,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是啊,是我说错了话,你也说我们需要分开冷静一下。我以为只要几个小时,或者严重些,一天,两天……”
“结果你一走就是十一年。”
“人这一辈子能有多少个十一年?”卫承挺直了身子,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小到几乎看不见,“你知道吗?其实我每次爱你爱得不得了的时候,心里都恨你走得太轻易,害我平白少了这么多年,本该和你一起度过的光阴。”
拉黑所有联系方式,改掉所有他们共同设置的密码,哪怕找熟人传话也只能碰运气。
足足半年时间,没有一个正常人能在这么长时间的拒绝后还坚持得下来。
所以卫承也失败了,他给出最后的杀招,版权分割合同。
而这一招最终也石沉大海。
没有回应。
好像江时鸣真的是一片广博的海,而他只是无意闯入其中细小的沙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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