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赵桓之弟,为何史无记载?”
“若不是,那他又是何人?”
“可那旗帜,那人心,那民气又哪一条不像真的?”
张宗昌把酒一口闷了,低低笑了声。
“呵老张啊老张。”
“你这摄政皇帝,当得可真是鸡飞狗跳。”
“你说你投降了金人吧,他们转身就走,拿你当挡箭牌。”
“你说你想归大宋吧,大宋如今可不认你了。”
“人家正经的大宋——在建康呢。”
“你归过去,赵恒还真能要你?”
而与此同时,几百里之外的建康,赵恒正披着件黑色常服,站在书案前,神情沉静。
“十万金兵,走了。”他轻声道。
“真走了?”李纲挑眉,有些不敢信,“不是调虎离山?汴梁不是说什么张宗昌摄政吗?”
“真走了。”宗泽点头,一身甲胄还没卸,眼神锐利得像刀,“咱们前线斥候亲眼盯着的。宗翰的人,全线北返,连夜撤军,目标虎牢关。”
李纲“啧”了一声,低骂:“这帮狗东西,又抢又烧,走之前还把百姓屠了一遍。”
“这就是他们的风格。”宗泽冷笑,“打不过就砍你后路,留一地烂摊子。张宗昌这回,可是背了个大黑锅。”
赵恒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桌上地图上“汴梁”两个字,良久,低声吐出一句话:“是时候了。”
宗泽一怔,随即眼神一亮:“你想招揽他?”
“他现在没得选。”赵恒轻轻点头,语气却极稳,“金人用完他就丢,百姓恨他,朝廷不认他,谁都想拿他当替死鬼。他要是不傻,就知道唯一能救他的只有我。”
“可他未必会相信”
“他当然不信。”赵恒笑了笑,“但他会信这大势。”
“信什么?”
“信这世上,再没人能给他活路。”
宗泽点头:“那你打算怎么招揽?”
赵恒提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两行字,字迹清隽,他写得慢,但每一笔都像压着千钧气势。
写完后,他看向宗泽:“宗老将军。”
“在。”
“你调一个机灵的亲兵,拿我的亲笔信,去一趟汴梁,见张宗昌。”
宗泽接过信,眼神复杂:“你不怕他把人杀了?”
“杀了更好。”赵恒淡淡道,“天下人就知道他连招抚使者都敢杀,是条疯狗。那时候,咱们大军一到,汴梁百姓连门都不用破,会亲手把他送上来。”
“要是他不杀呢?”
“那就说明他还想活。”赵恒看了他一眼,“那我就给他一个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