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咱们的尚书大人一时解释不了这些财物从何而来,还是那位郑大姑娘出来解围,说这些财物都是郑大人私下经营生意得来的。”
红缨继续道:“不过,不论这些财物是怎么来的,恐怕尚书大人都免不了要下次大狱了。”
沈徽妍对郑映萱的应对之策很佩服:“比起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之罪,只是违反大齐律法中的‘朝廷重臣不得经商’这一罪名,那可轻太多了。”
红缨问道:“奴婢不懂,为何郑大姑娘不说那些钱财是郑家其他人经商得来的?那样郑尚书不是就能摘的更加干净吗?”
沈徽妍轻嘲笑道:“这就是郑映萱的高明之处了。”
“你想,一个当朝的兵部尚书,为何会在书房内有个装满了财物的私库?”
红缨恍然大悟:“是了,郑秋实身为兵部尚书,书房中多的是朝中机密文书,怎么可能轻易让人随意进出。。。。。。”
沈徽妍起身更衣:“备马车,我这个钦差大臣自上任以来,可都还没有向陛下汇报过职务进展呢!”
顺便,告一告郑秋实的状。
俗话说:趁他病,要他命。
郑映萱想将此事轻拿轻放,也得问问她这个钦差大臣同不同意。
沈徽妍赶着进宫之时,早朝刚好才散。
她熟门熟路地往养心殿去,一路上和众多下朝的官员们都碰了面。
只要是和沈徽妍问好的,她都面带微笑回应着。
众人瞧着她手上那一沓厚厚的册子和折子,个个面带狐疑之色。
等他走远后,才敢小声议论出来。
“听说小王妃在白江村整整待了五天之久,也不知这个小小的村子到底有什么好东西,竟让她寸步不离。”
“何止寸步不离啊,她连禁军都调派过去,将村子团团围住,真是嚣张。”
“是啊,此女如此不把百姓的安危放在眼里,陛下岂能对她委以重任?”
“你们急什么?我啊,就等着看她怎么履行她的军令状。”
“是啊,女子受三十杖刑,我还未见过呢。”
。。。。。。
听着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落在后面的韩现一忍再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下官劝诸位大人还是少说两句为好。”
他快走了几步,来到所有人面前,他的话振聋发聩:
“沈大人,是陛下亲自下令册封上任的钦差大臣,诸位大人质疑沈大人的能力,难不成是对陛下的抉择有异议?”
一听这话,大家赶紧连连摆手:“韩大人,你这话严重了,陛下一言九鼎,我等岂敢质疑?”
“既然没有质疑,那么诸位大人该做的难道不是陛下如所言那般,全力配合沈大人办事,而非因她是女子就去嘲讽她、编排她。”
韩现对这些人的肤浅言论简直嗤之以鼻,对他们如此看轻沈徽妍是女儿身更是心怀愤怒:
“就算沈大人万般无奈之下没有达成所愿,诸位大人也不该落井下石,以此来笑话她。”
“试问,在场的诸位大人、也包括下官在内,可有人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到事事万无一失?”
“当然没有。”
韩现质问的话音才落下,人群的后面便响起了一道嘲讽之声。
大家一听这声音,迅速让出一条路来,让近来脾气总是阴晴不定、更是毫无人情可言地在朝堂之上平等地为难一部分的朝臣的谢谌走到前面。
算算规律,众人约莫也能猜出,这些被他为难到或是被陛下受罚、或是被陛下降职、甚至被陛下降罪的官员,多半都是当初为难过沈徽妍的人。
此刻见到他出现,大家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哪里还敢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