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贤来说,陶谦是朋友,袁术是朝三暮四、过河拆桥的小人,此番,李贤通过打袁术的脸来赚取名声,其用心可谓险恶至极。
“不错,袁公路见利忘义,让人生厌”
“那袁公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使君可要多加小心”
李贤大笑:“扬州距离北海国之间还隔着徐州,他想对付我,首先得过了陶使君这一关!”
陈登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如今袁公路已经磨刀霍霍,正有大举北上之意”。
李贤毫不意外,他微微颌首,嘴里道:“杨宏想说服我,让我与袁公路一同出兵,事后,共分徐州之地”。
陈登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袁术竟然如此无耻,连瓜分徐州的主意都打了出来。
即便已经得知李贤拒绝了杨宏,可陈登还是忍不住问道:“使君可曾答应了?”
“自然不会答应,像袁公路这等反复无常的小人,与之缔约,无异于与虎谋皮”
陈登松了口气,道:“以使君的实力,大可以虚与委蛇,待到占据徐州之后再与袁公路翻脸呀,不知使君为何拒绝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陶使君待我如兄弟,我又怎会做那落井下石之事?”
“使君高风亮节,徐州军民定会感恩戴德!”
“袁公路意图北上,不知陶使君有何应对之策?”
陈登摇着头,嘴里道:“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是郡府内精锐都在下邳一役折损殆尽,仅仅凭借陶使君麾下那几千丹阳兵,怕是难以改变战局”。
李贤没有应答,对方没有开口,他自然不会毛遂自荐,只是嘴里道:“牟平积攒了一批军械,这一次元龙回返徐州,可以一并带回去”。
陈登大喜过望,“如此,下官代徐州军民谢过李使君了”。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下官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贤心道,肉戏来了,他故作不解,道:“喔?尽管道来!”
“徐州兵马折损大半,即使有了牟平的军械,只怕也难以应对袁公路麾下兵马,陶使君想让北海国出兵援助,不知李使君意下如何?”
李贤露出为难的神色,嘴里道:“刘备刘玄德与孔国相之死干系甚大,而孔国相在世的时候对我极为宽厚,谁曾想,到头来他竟然落得一个横死的下场,这事情不查个水落石出,我是不会放弃的,眼下,我麾下两万兵马已经开赴乐安国,战况不日即至,怕是难以抽身”。
李贤出兵乐安国的情况,陈登早已经有所耳闻,他也打听清楚了,如今北海国内还有一支八千人的兵马。其军将名曰徐和,归顺李贤之前是黄巾有名的大将。
此番,陈登北上,打的就是徐和的主意!
“北海国与袁本初、曹孟德、吕奉先、刘玄德以及徐州五家势力接壤,如今吕布大胜曹操,按理说,曹操应该无暇东顾,不知道使君可否抽调几千兵马前往徐州?”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贤自然不好开口回绝。
可问题来了,徐和麾下兵马确实能够抽调个两三千,然而,兵马交给谁来统领?
如果没有靠谱的将领统领兵马,李贤不敢贸然出兵。
狮子统领羊群,会把温顺的羊变得战斗力十足,而羊统帅狮子,只会让狮群变得温顺起来。
李贤麾下的一兵一卒都来之不易,他可不想轻易葬送了。
“出兵相援没问题,不过,数量顶多三千人,元龙以为如何?”
陈登很是感激,李贤在兵力吃紧的情况下还能派出留守人马的三成来援助徐州,这面子可以说给的足足的。
“三千人马足矣,临行之前,陶使君特意嘱咐过,只要人马过千就可以了”
“喔?陶使君这是什么意思?”
“天下都知道李使君麾下兵马无一败绩,陶使君不过是想求个心安罢了”
这么说的话,李贤就明白了,北海国兵马出兵徐州,起码可以让徐州百姓吃下一颗定心丸:北海国已经派出了援军,其后续人马一定不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