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喜看得目瞪口呆,火速追上了她的脚步。
不到半个时辰,主仆二人再一次出现在了丽音阁的门前。
偏巧,今日丽音阁门口当值的还是昨日那人。
那人见到元幼祺二人,眼睛都冒出亮光来,极殷勤地凑上来见礼:&ldo;公子您来了!&rdo;
元幼祺今日换了身素色绸衫,那只宝蓝色的半旧荷包此刻悬在她的腰带上,便更显眼了。
她随口应了一声,迈步往里就走。
&ldo;请墨池姑娘来!&rdo;元幼祺边不客气道。
&ldo;公子!公子!&rdo;那侍应跑进来又是抱拳又是作揖,&ldo;公子您见谅!墨池姑娘今日真的不能弹琴!&rdo;
元幼祺的眸中透出危险的光芒,冷嗤道:&ldo;难道她又病了?&rdo;
那侍应被她看得骨头缝里都冒着森森寒气,慌忙道:&ldo;不不……不是病了!墨池姑娘……咳!不敢欺瞒公子,其实、其实墨池姑娘昨日……昨日受伤了?&rdo;
&ldo;受伤了?&rdo;元幼祺疑惑道,&ldo;哪里伤了?怎么伤的?&rdo;
这主儿的气势比东家都大!
那侍应的心里暗自叫苦,却是不敢得罪她的。
只能讪讪地笑着:&ldo;就是……就是手腕被……您伤着了……&rdo;
那个&ldo;您&rdo;字声音极小极小,耳力差的都听不清楚。
元幼祺倒是听清楚了,也想起来了。
昨日,她情急之下捏了墨池的手腕子,还粗鲁地扳了她的双臂。那样的力度,对于七哥那样的习武之人自然不算什么,可是落在一个不会分毫武功的弱女子身上,怕也是够受的了。
&ldo;我去看看她!&rdo;元幼祺说罢,抬腿便走。
那侍应忙又过来拦,陪着笑脸,道:&ldo;公子爷,墨池姑娘真的弹不得琴!要不,小人给您请别的姑娘来……&rdo;
一想到今日可能见不到墨池,元幼祺心头火起,脚步不停,口中应付道:&ldo;她的手腕既是我弄伤的,去看看她自是我该做的!&rdo;
那侍应心头暗喜,不由得赞叹管事的神机妙算,嘴上却没停了劝阻:&ldo;墨姑娘的伤已经请了大夫瞧过了,已经无碍了……诶!公子爷你别走啊!&rdo;
元幼祺快步走到二楼,各个隔间中隐隐的乐声飘入她的耳畔。
&ldo;墨池姑娘的房间在何处?&rdo;她止住脚步,厉声问那侍应。
&ldo;小人……小人不知……啊!&rdo;
那侍应刚说了一个&ldo;不知&rdo;,一记老拳便招呼在了他的脸上,登时打得他口鼻开花,一缕血红自鼻孔中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