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生稍待。"
这时,府中的侍卫才匆匆赶到。
为首的侍卫长看着满地尸体,还有一个在地上哀嚎的活口,大惊失色。
"先生,您没事吧?"
"有月姑娘在,无妨。"
田易淡淡的说道:
"活的带下去审,死的处理干净。"
"是!"
侍卫长立刻领命,心中却翻江倒海。
这个月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只知道自从五年之前,田易便不再动用武功,好似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而身边却多了一个武艺高超的月姑娘。
自己曾提议为先生增派高手护卫,却被一口回绝。
但是月姑娘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像今日这种刺客,都是以一挡百,从死人堆里搏杀出来的,没想到被对方那么轻易的解决。
自己手下那些所谓的精锐,在这位月姑娘面前,恐怕连提鞋都不配。
而当霍惊寒得知田易遇刺的消息时,正策马奔驰在返回波云城的官道上。
军报被攥得发皱,纸上"先生遇刺"四字烙铁般烫进他眼中。
霍惊寒猛地勒紧缰绳,座下战马人立而起,长嘶声响彻荒野。
"快!再快些!"
他发疯般狠踢马腹,玄色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缰绳早已将他双手勒得血肉模糊,他却毫无知觉,脑中只剩下与田易相处的点点滴滴。
若先生有半分差池,他定要这波云城血流成河!
三日后的黎明,浑身浴血的战马踏着碎冰冲进波云城,马蹄铁与青石板撞击出迸溅的火花。
霍惊寒甩下缰绳时,掌心已被勒出深深的血痕,他甚至未看跪地行礼的城门官一眼,便径直冲向霍府——绣着霍氏云纹的玄色披风在晨雾中猎猎翻飞,活像一面燃烧的战旗。
府门小厮刚喊出"将军",便被他带起的劲风掀翻在地。
穿过三重庭院时,正在洒扫的仆妇们捧着铜盆错愕张望,却见少年将军甲叶上的血珠一路滴落,在青砖上砸出暗红的脚印。
平日里最讲究仪轨的霍惊寒,此刻竟踢翻了走廊下的青瓷花架,惊飞了梁间栖息的雨燕。
"先生呢?!"
他的怒吼震得檐角铜铃乱颤,正在煎药的黎云吓得打翻药罐,碎瓷片混着药渣溅了满地。
仆从慌忙从偏厅冲出,尚未开口便被霍惊寒攥住衣领提至半空:
"田先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