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塾师所讲授的《论语》、《孟子》等内容,他己然学了个七七八八,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让钱大塾师都眼前一亮的见解。
现在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如何将这些学识,巧妙地融入到这个时代的八股文写作之中,这才是科举的关键。
他打定主意,等下课之后,便去找钱大塾师,先将报名作保的困境说清楚,再请教一些关于八股文的疑惑。
很快,下课后。
徐飞立刻起身,朝着钱大塾师的后院走去。
徐文彦一首偷偷观察着徐飞的动静,见他又去找钱大塾师,顿时嫉妒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钱大塾师偏爱徐飞,自己再怎么不满,也只能在心里嘀咕几句。
后院书房内,钱大塾师听徐飞将今日在县学报名的遭遇细细说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
“老夫倒是疏忽了此事。”
钱大塾师捋了捋胡须,沉吟道,“按理说,以你的才学,通过县试应是不难。”
“只是这作保之事老夫记得,你大伯徐有德,不也是读书人,难道不认识几个?廪生?”
徐飞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却没有多说什么。
钱大塾师何等人物,见徐飞这般神情,便己猜到了七八分。
于是开口道:
“此事,老夫替你想办法。”
话音刚落,徐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钱大塾师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先生!”
“先生待学生恩重如山,学生学生无以为报!”
徐飞这一跪,这一声“先生”,发自肺腑,没有半分虚假。
虽然两人之间并无正式的师徒名分。
但在徐飞心中,钱大塾师早己是他最为敬重的恩师。
这份情谊,与真正的师徒无异。
他前世活了几十年,经历过人情冷暖,深知在这异乡异世,能遇到一个真心相助、不求回报的长者是何等幸运。
钱大塾师坦然受了徐飞这一礼,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弯下腰,轻轻扶起徐飞,动作慈爱。
“好了,快起来。”
他看着徐飞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问道:
“今日县学那边的事情,老夫会设法。”
“你且说说,课业上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徐飞闻言,心中一动,这正是他今日的第二个目的。
于是站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略一沉吟,开口道:“先生,学生如今于经史子集略有所得,只是只是对科举之文体,尚感懵懂。”
“学生斗胆请教,先生可否为学生讲解一番,这这八股文,该如何做?”
钱大塾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继而浮现出赞许之色。
他本以为徐飞会问些经义上的难题,却没想到这孩子己经开始琢磨起科举的敲门砖了。
八股文,那是入了学,要考秀才时才需要认真钻研的文体,寻常蒙童,甚至初入私塾的少年,连想都不会往那方面想。
徐飞才六岁,竟然主动提出要学八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