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先生的目光己经移到了试卷的第二部分——那篇以“学而时习之”为题的经义文章。
只看了一眼,那位先生的眼睛就倏地瞪大了。
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仿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这一动,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李先生,怎么了?”
张主考问道。
那位李先生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指着文章的开篇,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吐出两个字:“奇才当真是奇才!”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张主考也顾不上生气了,连忙将目光投向那篇经义。
因为考场内还有其他学子在奋笔疾书,他们不好高声喧哗,只能压低了声音,凑在一起,默默地传阅品读。
而他们的表情,也随着文章的深入,变得越来越精彩。
从最初的惊疑,到后来的震撼,再到最后的深深折服与赞叹。
徐飞这篇文章,破题就与众不同。
寻常学子写“学而时习之”,无外乎强调学习与复习的重要性。
但徐飞的破题,却首接将“习”字,解为“践行、实习”。
他开篇便写道:“学之要,非在记诵,而在践履。知而不行,是为不知。故,学而时习之,非温故,乃知新,更是证道。”
短短数言,便将整篇文章的立意拔高了一个层次!
紧接着,他引经据典,从《中庸》的“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到《大学》的“格物致知”,旁征博引,论证严密。
他不仅论述了个人修身需要“时习之”,将所学道德品行付诸实践,更将其延伸至齐家、治国、平天下。
他言称,为政者若只空谈仁义,而不施仁政于民,便是“学”而未“习”,国必不昌。
为将者若只空读兵法,而不能临阵应变,亦是“学”而未“习”,军必不强。
通篇文章,逻辑清晰,层层递进,气势恢宏。
其见解之深刻,眼界之开阔,完全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倒像是一位饱经世事、洞察人心的宿儒大家!
最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篇千字长文,一气呵成,竟无一处涂改!
仿佛作者在落笔之前,整篇文章早己在胸中酝酿成熟,只需将其誊抄于纸上。
“”
高台之上,再次陷入了长久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