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不再是尴尬,而是被才华所震慑的失语。
许久,主考先生张主考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目光看着台下的徐飞。
他明白了。
这孩子不是狂妄,不是吹牛。
人家是真的有这个资本!
他之前所有的怒气,此刻都化作了啼笑皆非的苦笑。
自己一把年纪,竟然差点因为一个孩子的“狂言”而失态,还险些错过了一位百年难遇的奇才。
“钱兄”
张主考转过头,对着钱大塾师,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诚恳无比,“你教出了一个好学生啊!老夫,佩服!”
这话一出,分量何其之重!
其他几位先生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钱兄,恭喜!此子若能好生雕琢,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何止是不可限量,依我看,以他这经义的水平,便是去考举人,也未必会落榜啊!”
“妖孽!真是妖孽!”
钱大塾师的嘴巴己经咧到了耳根,他连连摆手,嘴里说着“不敢当,不敢当”,脸上的皱纹却笑得叠在一起。
他心中那叫一个舒坦!
让你们之前嘲讽我!让你们说我误人子弟!现在怎么样?傻眼了吧!
高台之上,先生们的交谈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寂静的考场里,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到了下面学子们的耳中。
“好学生”
“不可限量”
“经义水平考举人”
这些零碎的词语,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那个提前交卷的乡下小子,写的文章竟然得到了主考先生和所有先生的一致盛赞?!
“嗡——”
整个考场的学子们,脑子里都嗡嗡作响。
他们纷纷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高台,又看向那个站在台下,神情淡然的徐飞。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