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年幼,圣贤书尚未读通,不敢分心他顾。待他日立业,方可成家。”
“诸位的美意,小子心领了。”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先立业,后成家’!”
“这话说得,比我这个考了半辈子功名的老童生还有气魄!”
“不愧是案首,这心性,这气度,将来必定是国之栋梁啊!”
笑声中,原本的疯狂竟消散了不少,转而化为一种纯粹的欣赏。
客栈掌柜的带着几个伙计,总算挤了过来,连连作揖道歉,将人群隔开,给他们清出一条路。
“快!我们去府衙看看榜!”
钱大塾师拉着徐飞的手,一刻也不想多待。
三人好不容易挤出客栈,外面的街道更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所有人的话题,都离不开那张巨大的红榜。
去府衙的路,不过一刻钟,他们却走了足足半个时辰。
一路上,不断有人认出徐飞,发出阵阵惊呼。
钱大塾师和林子轩一左一右,将目光挡在外面。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面悬挂着无数人命运的红墙之下。
人群在看到钱大塾师那张在府城儒生圈里颇有名望的脸,以及他身边那个传说中的神童时,自动自觉地分开了一条通道。
徐飞抬起头。
阳光下,那张巨大的红榜刺眼夺目。
最顶端,最显赫的位置,用最大号的馆阁体写着两行字。
“江州府甲辰科府试”
“案首:徐飞,字明礼,年七岁,清水县下河村人。”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金戈铁马之气。
徐飞的内心也有些激动。
这证实了自己的策论没错。
猜中了朝廷的痛点。
日后的乡试、会试,殿试,关于次内的民生问题便可更确切的作答。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开始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寻找。
钱大塾师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案首,己经让他喜出望外,可他还有另一个同样寄予厚望的弟子。
“子轩,别急,先生帮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