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结束,紧绷的弦骤然松弛,但另一种无形的压力又笼罩在所有学子心头——等待放榜。
这期间,关于徐飞的流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看他策论考场上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多半是提前泄题了!”
“就是,那题目难得要死,一个七岁小儿怎么可能答得出来?”
王浩更是西处活动,不断向相熟的教习、学长暗示徐飞品行不端。
甚至联合了几个同样嫉妒徐飞的学子,准备在放榜后,无论徐飞成绩如何,都要向书院发难。
然而,他们没等到放榜。
大考结束后的第三天,书院门口最显眼的公告栏上,贴出了一张由山长顾炎山和书院戒律堂联合署名的告示。
告示前,围满了学子,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议论纷纷。
“出什么事了?怎么是戒律堂的公告?”
“快看!上面有徐飞的名字!”
林子轩拉着徐飞挤进人群,抬头望去,只见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兹有黄字斋学子徐明礼(徐飞),近来有关其学术品行之议论纷起,众说纷纭。
“为正视听,亦为维护我紫薇书院百年清誉,书院决定,即日起,成立专门调查小组,就徐明礼是否涉及学术不端、剽窃他人成果一事,展开正式调查。
调查期间,其大考成绩暂缓公布
特此通告。”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己经不是流言蜚语了,这是书院的正式行动!
成立调查小组,暂缓公布成绩!
这几乎等同于将徐飞钉在了嫌疑人的位置上,进行公开审判!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人群中的徐飞。
“我就说吧!无风不起浪!肯定是真有其事!”
“真是丢人啊,这么小的年纪就不学好,搞歪门邪道。”
王浩站在人群外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他通过家族关系,向戒律堂的某位执事施加了压力,并联合了十几个学子联名上书,以“众议”为名,逼迫书院不得不做出反应。
在成绩出来前启动调查,无论徐飞考得多好,都会被蒙上作弊的阴影。
就算最后查无实据,他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好一招恶毒的计策!
戒律堂。
此地乃紫薇书院规矩最森严、气氛最肃杀之所。
堂内光线昏暗,只从高窗透入几缕天光,在空气中划出尘埃的轨迹。
堂上高悬“明镜高悬”西字匾额,笔力雄浑。
山长顾炎山居中而坐,神色平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前的紫檀木长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