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黑漆漆的,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伙计们无精打采地趴在柜台上打盹,货架上的商品,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像是好几天没人碰过了。
一股寒意,从张泉的脚底板,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猛然想起了三天前,在徐家后院,那个八岁孩子冰冷的声音。
“从今天起,你们要做我的眼睛和耳朵。”
“做得好,你们的生意,只会比以前更好。”
“但若是让我发现,你们有半点阳奉阴违”
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这哪里是抢生意?
这分明就是一场毫不留情的示警!是一场赤裸裸的实力展示!
张泉的嘴唇哆嗦着,他一把抓住身旁同样失魂落魄的刘贵。
“老刘我们我们完了”
刘贵被他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他:“张哥,你你说什么?”
“家主家主他们想错了!全错了!”
张泉的声音都在发颤,“这不是生意!这是警告!是那个小是徐小大人的警告啊!”
他把“小祖宗”三个字硬生生吞了回去,改口成了“徐小大人”。
刘贵愣住了,他看着张泉惊恐的脸,脑子里也开始飞速地将这两天发生的事串联起来。
开三家分号、限购、天价布偶、昭凤阁舞姬、宫里来人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毫无道理,实则环环相扣。
这不是一个商人的手段,这是一个掌权者的手段!
蛮横、霸道、不讲任何规矩,却又让你毫无还手之力!
刘贵的脸色,也变得和张泉一样惨白。
“那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张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迸发出一丝求生的光芒,“备礼!备厚礼!城里最好的‘醉仙酿’,东海运来的大明珠,不管多贵,都给我备上!”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拜访徐小大人!不!现在就去王侍郎的别院门口等着!哪怕是跪,是磕头,也要求他给我们一条活路!”
再阳奉阴违下去,等待他们的,恐怕就不是铺子倒闭这么简单了。
那个孩子的眼神,他们一辈子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