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张府。
张彪此刻脸色铁青,手里的那封密报己经被他攥成了一个皱巴巴的纸团。
坐在他对面的,是刘锃。
“好!好得很!”
张彪猛地一拍桌子,那厚重的花梨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我张家的狗,居然想跑去给别人当狗!还是个八岁的娃娃!”
密报上的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张泉和刘贵,这两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掌柜,居然被一个黄口小儿吓破了胆,准备备上厚礼,去徐飞院子门口负荆请罪!
这不仅仅是背叛,更是奇耻大辱!
“张兄,息怒。”
刘锃阴沉道:“事己至此,动怒无用。这两个废物,留不得了。”
张彪看向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加冰冷的情绪所取代。
“没错,留不得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听话的狗,就该打死。掌柜的位子,也该换人了。”
刘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那边,己经安排好了。”
“我侄子刘猛,在铺子里干了快十年,忠心耿耿。”
“我这边,就让我外甥张德贵上。”
张彪冷哼一声,“都是自己人,知根知底,不会再出岔子。”
当夜,夜深人静,两声微不可闻的闷哼,消散在西市寂静的街道上。
第二天,当伙计们打开铺门时,才发现他们的掌柜——
张泉和刘贵,己经冰冷地倒在自家铺子的柜台后。
两人的脖颈上,都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丝线划过。
官府草草勘验,定了个江湖仇杀的案子,便没了下文。
谁都明白,在这京城里,皇商大族的内部事务,官府向来不愿深究。
清晨,两个神色精悍的新掌柜,在张刘两家家主心腹的护送下,接管了铺子。
张德贵和刘猛,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们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写了巨大的告示,用最醒目的墨汁,贴在了铺子最显眼的位置。
告示内容简单粗暴:徐记分号售卖的“引梦香烛”、彩釉小罐,本店均有!价格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