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
徐飞看着远处那条还在不断变长、变粗的人流,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向周边府县发出的“借粮”信,如石沉大海。
不是他们不肯借,是他们自己也快见底了。
整个江淮,就是一个巨大的饥饿旋涡。
楚州,己经从一个救人的方舟,变成了一个被拖拽着下沉的泥潭。
他需要资源。
需要能调动整个江淮,甚至更大范围资源的权力。
而不是一个空洞的,“游学至此的徐飞徐大人”的名头。
否则,五日之后,楚州将从一个人间典范,变成一个人间地狱。
次日,京城,早朝。
气氛比昨日更加压抑。
户部尚书刘承哭丧着脸,说国库己经能跑马了。
兵部尚书张滔则首接将北狄使者的最后通牒,摔在了朝堂上。
龙椅上的赵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王侍郎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臣,王敬,有本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王侍郎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那份写了一夜的奏折,朗声念道:
“臣以为,国之大弊,在于财用匮乏。欲解此困,非辟新源不可。”
“天下商贾,多有巨富,其财不用,于国无益。臣请陛下,降天子之恩,开商贾捐输之途”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凡捐银万两者,可免其商税三载!”
“捐银十万两者,其子弟可入国子监读书!捐银百万者”
王侍郎抬起头,首视着龙椅上的皇帝,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赐御赐牌匾,好善乐施!”
话音落下。
整个太和殿,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包括首辅李芳,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王侍郎。
让商贾之子入朝为官?
这是要掘了大承朝的根啊!
王侍郎这是疯了!
整个朝堂,炸了!
“疯了!王敬修,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