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飞这个所谓的“协理”,不过是个办事的。
徐飞双手高举过顶,恭敬地接过圣旨:“臣,领旨谢恩。”
楚州府衙后堂,己经被临时改成了赈灾总署。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用朱笔和墨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淮河、汴河的几处主要溃堤口,被几个刺目的红色圆圈圈出,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李芳站在地图前,负手而立,面色凝重。
徐飞则站在一旁,指着地图。
“首辅大人请看,目前十万流民,主要聚集在城外缓冲带,情绪尚算稳定。”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学生以为,当务之急,非是赈济,而是管理。”
“哦?”
李芳转过头,看着他,“如何管理?”
“分五步走。”
徐飞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步,登记造册,划分管束。”
他拿起一根木杆,指向地图上城外的一片区域。
“以流民原籍贯为单位,将十万流民,划分为十个大组,每组约一万人。”
“再由每组流民,自行推选出三名德高望重、能服众的头领。”
“所有头领,到我们这里领取木牌。”
“牌上刻明本组籍贯、总人数、老弱妇孺比例。”
“日后,一切物资发放、政令传达,只认木牌,不认人。无牌之组,不得入城,不得领粮。”
李芳的眉毛微微一挑。
这法子,有点意思。以流民管流民,利用乡土之情,建立最基础的秩序。
“第二步,安置扩区,以工代赈。”
徐飞的木杆,移到了城北郊外的一大片空地。
“在原有的草棚区外,再圈出十里空地。组织青壮流民,砍伐城外山林树木,搭建新的安置棚。”
“每搭好一间标准窝棚,记一工分,凭工分可兑换两升粮食。”
“所有窝棚,统一规划,按三口之家为一户分配。”
“棚门口必须悬挂木牌,写明户主姓名、原籍、人数。方便我们随时清点,防止有人混入或私藏。”
李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