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不妥,那就建立专供女子学习的学堂,规格制式皆与男子学堂一致。”
“宴知觉得呢?”
许宴知笑着,“臣觉得殿下思虑的很好。”
靳玄政见她笑了,当即明白了。
“宴知早就想到了,是孤班门弄斧了。”
她摇头,“殿下莫要妄自菲薄。”
她又问:“殿下的想法同圣上说了吗?”
靳玄政摇头,“还没有,想先来问问你。”
他顿了顿,又道:“宴知打算何时着手建立女子学堂?”
“再等一等,等等民意。”
他点头,有些犹豫:“孤听先生随口一说,宴知在新法中划掉了一条。”
“是什么?”
许宴知淡笑,“殿下猜猜看。”
“是要让女子入朝吗?”
他继续说:“孤还不能入朝,许多事也无从而知,但既然新法中有了女子习政书,那下一步便是要像男子一样科举入朝。”
“宴知划去的原因多半是朝中不赞同。”
他默了默,片刻后抬眼定定望着她,“宴知,下一次改律,能否让孤也参与?”
“男女阴阳,不可失调,我朝已然有了偏颇若放任不管,不久的将来怕是会生民变,此举既可协调阴阳平衡,又可从根源防生民变。”
“于私来讲,孤认为女子为官也没什么不好,广纳人才,对国之将来有利无弊。”
许宴知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听靳玄政说。
靳玄政迟迟没听到回应不由心虚,生怕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他抬眼偷偷去看许宴知神色,不大自然的摸摸鼻尖,讷讷问一声:“怎么了?”
只闻一声轻笑,许宴知扬着眉神色有些说不出的畅快,她笑了一阵,说:“没怎么。”
“只是臣在想,或许殿下也该入朝了。”
靳玄政一愣,“可孤——”
许宴知意味深长的瞧他,“臣会找时机同你父皇说的。”
靳玄政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孤有些怕。”
许宴知将手搭在他肩上,微微俯身同他对视,一字一句的说:“殿下,臣会站在殿下身后,殿下尽管去做。”
靳玄政怔怔望着她如星河一般璀璨的双眸,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是终于能触及常年仰望之人的激动和兴奋,他只觉浑身的血液如被重新灌注一般,成长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实感。
一株懵懂的幼苗终于能拨开云雾长大。
“宴知,你会教孤的对吗?”
“会,臣会是殿下的老师、朋友和臣子。”
靳玄政下意识纠正她:“还有亲人。”
“宴知在孤心目中就是亲人。”
许宴知心中一软,似是有什么东西将埋藏最深的死念往外拉扯。
她笑了笑。
“臣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