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t;赵哥,现在怎么办?&0t;小六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怒火,&0t;那些畜生,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0t;
赵莽深吸一口气,将《火铳谱》残页小心收好:&0t;通知徐承业将军,我们需要更多关于樱花刺青女子的线索。&0t;他望向铁匠铺外的夜空,繁星点点,却照不亮这世间的黑暗,&0t;裴云琅虽然死了,但背后的黑龙会还在,淑妃的势力也未彻底清除。这场战斗,远没有结束。&0t;
三日后,京城传来消息:宫中一名宫女畏罪自杀,手腕上赫然有樱花刺青。赵莽立刻带着小六赶往京城,在宫女的遗物中,他们现了一封未寄出的信。信中详细记录了淑妃与黑龙会的勾结,以及更多被当作&0t;人牲&0t;的贵族女子的下落。
&0t;这些畜生!&0t;小六愤怒地将信纸拍在桌上,&0t;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0t;
赵莽沉默不语,心中却翻涌着滔天巨浪。他知道,要彻底摧毁这个邪恶的阴谋,必须深入虎穴。经过周密计划,他决定伪装成商人,潜入黑龙会在京城的据点。
深夜,赵莽换上华贵的服饰,腰间挂着从裴云琅那里缴获的半块硫纹玉佩,踏入了那座看似普通的茶楼。茶楼二楼,几个身着华服的人正在密谈,其中一人手腕上的樱花刺青若隐若现。
&0t;听说又有新的祭品到了?&0t;一人阴笑着问。
&0t;放心,这次的货色不错,是某个藩主的女儿。&0t;另一人得意地说,&0t;有了她的血,下一批硫磺就能炼制成功了。&0t;
赵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不动声色地靠近。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间走出——是裴云琅的贴身管家!那人看到赵莽腰间的玉佩,脸色骤变,伸手去摸怀中的暗器。
一场恶战就此展开。赵莽挥舞着铸铁锤,将敌人打得节节败退。混乱中,他听到有人喊:&0t;快通知淑妃,计划败露了!&0t;
赵莽心中一惊,知道必须战决。他瞅准机会,一锤砸向茶楼的梁柱。随着一声巨响,茶楼轰然倒塌,尘土飞扬中,他带着重要的情报和证据成功脱身。
回到铁匠铺,赵莽将收集到的证据整理好,准备呈给皇帝。看着手中的证物,他想起阿鹤,眼眶不禁湿润。这个勇敢的姑娘,用生命为他指明了方向,而他,绝不会让她的牺牲白费。
&0t;阿鹤,你看到了吗?&0t;赵莽望着天空轻声说,&0t;我一定会让这些恶徒付出代价,还你,还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0t;
黎明的曙光渐渐照亮大地,铁匠铺内,新的火炮正在铸造。赵莽握紧父亲留下的铸铁锤,眼神坚定。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终将以光明的胜利而告终。
淬火长歌
寒风突然灌进屋内,破旧的窗纸出呜咽般的声响。油灯的火苗被吹得剧烈摇晃,将墙上阿鹤的银簪影子扭曲成破碎的樱花。赵莽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白,掌心的旧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那是在沙门岛接住密函时,被飞溅的硫磺灼伤的痕迹。
他踱步到新铸的火炮旁,粗糙的手掌抚过炮身冰凉的纹路。&0t;以血淬火&0t;四个字在摇曳的光影中忽明忽暗,仿佛在诉说着那些浸透血泪的过往。父亲被绞死前攥着的半截铁锭、阿鹤在火海中最后的笑容、徐老师傅熬红的双眼,还有无数死难工匠的冤魂,此刻都在他的血脉中奔涌。
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已是寅时三刻。赵莽走到案前,展开新收到的密报。宣纸上的字迹潦草却有力:&0t;倭人船队再犯台州,黑龙会余孽于京城近郊出没。&0t;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想起那日在茶楼废墟中现的樱花刺青残片,想起淑妃被押往诏狱时眼中的阴鸷。这场较量,远没有结束。
&0t;赵哥!&0t;小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压抑的焦急,&0t;徐老吐血昏迷了!&0t;
赵莽心头一震,转身冲向徐老师傅的房间。老人躺在床上,面色如纸,枕边散落着未完成的火器图纸。&0t;徐老!&0t;赵莽握住老人枯瘦的手,触到掌心厚厚的老茧——那是几十年如一日锻造兵器留下的印记。
徐老师傅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0t;别别停下那些倭寇还在&0t;他的声音微弱却坚定,&0t;双层铸炮术的最后一环在祖宅密室&0t;话未说完,又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
赵莽红着眼眶点头:&0t;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和徐达公的心愿。&0t;他轻轻放下老人的手,起身时瞥见墙上挂着的徐家祖传玄铁令箭,在油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三日后,赵莽带着小六等人来到徐家祖宅。密室中,尘封百年的典籍和图纸静静沉睡。在一本泛黄的手记中,他终于找到了双层铸炮术的关键——&0t;以精钢为骨,以人心为魂,淬火之时,需怀守护苍生之志。&0t;
与此同时,京城暗流涌动。黑龙会残余势力勾结朝中权贵,妄图将罪名嫁祸给赵莽等人。街头巷尾开始流传&0t;铁匠铺私通倭寇&0t;的谣言,甚至有人在铁匠铺门口泼洒硫磺,意图引爆炸。
赵莽却不为所动。他带领工匠们日夜赶工,将新铸的火炮命名为&0t;镇海&0t;。每一尊火炮铸造时,他都会将写有死难者名字的布条投入熔炉,让他们的英魂与钢铁融为一体。
终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清晨,第一批&0t;镇海&0t;炮完成了。赵莽亲自为火炮擦拭,看着炮管在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芒,仿佛看到了阿鹤欣慰的笑容。
&0t;点火!&0t;随着赵莽一声令下,试射场上响起震天动地的轰鸣。炮弹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精准命中十里外的目标。飞溅的土石中,再不见掺硫铁料的气孔与裂痕,只有坚不可摧的钢铁意志。
然而,危机也随之而来。探子来报,倭人联合后金,正集结大军准备进攻沿海重镇。赵莽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上书朝廷,请求带兵出征。
临行前,他来到徐老师傅的病床前。老人虽然虚弱,却坚持要送他。&0t;去吧,&0t;徐老师傅握着他的手,&0t;记住,我们锻造的不仅是兵器,更是守护家国的脊梁。&0t;
赵莽重重点头,转身走出房门。寒风卷起他的披风,他握紧父亲遗留的铸铁锤,望向天边渐露的鱼肚白。在心中暗暗誓:只要还有一个倭寇觊觎大明疆土,只要还有蛀虫侵蚀家国根基,他就会继续握紧手中的铸铁锤,让每一门火炮都成为扞卫山河的利刃。那些用血泪淬火的记忆,终将熔铸成照亮黑暗的曙光。
大军开拔之日,百姓们自前来送行。赵莽骑着高头大马,看着道路两旁挥舞的旗帜,看着孩子们眼中崇拜的目光,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守护身后这片土地,为了让千千万万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军旗上的&0t;明&0t;字时,赵莽高举铸铁锤,大喝一声:&0t;出!&0t;马蹄声如雷,向着远方的战场奔腾而去。而在他的身后,铁匠铺的炉火依然熊熊燃烧,新的火炮正在锻造——那是希望的火种,是永不熄灭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