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面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
就目前而言,我还没有弟弟。
从我记事起,爸爸和哥哥就一直骂我和姐姐是赔钱货。
那时我还小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所以我不哭,也不闹。
姐姐就不一样了,每次都被骂哭了。
爸爸和哥哥几乎什么都不干,整日游手好闲。
地里的农活,家里的家务活,几乎都是母亲和姐姐以及我干的。
母亲累得直不起腰来,却还要遭受父亲的毒打
姐姐15岁那年,爸爸和哥哥在赌场欠了赌债。
正好,八十岁的王老太爷生了重病,正想娶一个媳妇来冲喜。
姐姐模样周正,很得王老太爷的喜爱。
只不过因为母亲以死相逼,爸爸才不得不有所收敛。
现在欠了赌债,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就和王老太爷的儿子签了卖身契。
王老太爷的儿子来我家迎亲的时候,姐姐跑了。
他们发动了全村的人找姐姐,却一直都没有找到。
爸爸和哥哥都快急疯了,他们着急用姐姐换钱来还赌债。
我悄悄走出了家,来到了一处隐蔽的芦苇荡,姐姐每次被爸爸打哭了,就会来这里哭。
果不其然,姐姐果然在这。
姐姐见我过来,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妹妹,姐姐下水玩一会,你不要和旁人说。”
我忍不住问道:“姐姐,你既然要下水,那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绑一块石头呢?”
姐姐说道:“因为我水性好,绑了石头也能游泳,你莫要和旁人说我在这里。”
嘱咐完,姐姐就跳进了江水里。
“扑通”一声,溅起一个水花,之后就完全没有了动静。
等了一会,我开始慌了,我担心姐姐被淹死,就赶紧跑回了家找到了母亲。
姐姐被捞上来了,肚子里灌满了水,早就已经死了。
正好,一个时辰前,等着新娘来给自己冲喜的王老太爷听说姐姐逃婚,气急攻心之下也死了。
王老太爷的儿子索性就扣了一半姐姐的卖身钱,把尸体带回,给王老太爷配了冥婚。
又过了几年,我渐渐开始懂事。
我逐渐明白,留在家里迟早也得步了姐姐的后尘。
那一年秋天,母亲得病死了。
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牵挂的人也没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和粮食,独自一人去了上海。
爸爸和哥哥从没有干过活,家里的活都是我和母亲在干,所以钱和粮食我拿的心安理得。
历尽千辛万苦,我终于到了上海。
经历了一番曲折,我找到了工作。
工作虽很累、很脏,每天手上和脸上都是黑黢黢的,但是我还是很开心。
那时我天真地认为离开了家,不用再受父亲和哥哥地剥削,凭借自己勤劳的双手我可以活得很好。
但我显然低估了社会的险恶。
老板欺负我是个女娃,随便找了个借口,扣光了我一个月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