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第四日的西市骑楼施工现场,越人阿月踩着竹梯编藤架,藤条在她手里“咯吱”转。
女眷们围着递锦线,线轴“嗡嗡”响。
“都把锦线缠紧点!”阿月低头喊,手里藤条忽然打结,“这藤架得经住十年风雨——去年南边骑楼藤架松了,一场暴雨就塌了,砸坏李婶布摊,她攒半年的新布全泡了水,哭了整整一夜!”
有年轻女眷撇嘴,线轴转得慢了:“月姐,缠这么多锦线干啥?费料费工,差不多就行!隔壁街骑楼藤条都露着,不也没塌?”
阿月瞪她,藤条“啪”地敲在竹梯上:“前年波斯商队骆驼撞过藤架,没缠锦线的地方裂了缝,修了三天!那三天张屠户肉摊摆路中间,挡了商队,罗马使者的翻译官指着鼻子骂‘大汉骑楼不如西域帐篷结实’——你想再让人家指着骂?”
女眷脸一红,赶紧多绕两圈,线轴“嗖嗖”转:“月姐我错了,这就缠得比我娘纳鞋底的线还密!”
阿月指檐角“越人水神雕”,雕翅锦线闪光:“雕下挂锦线铃铛,风吹响提醒路人避雨。前儿有瞎子大伯雨里摔了,膝盖磕青了,他说‘有响铃准能躲进骑楼’——这铃铛是给看不见路的人安的眼。”
刘妧摸着檐面“自动排水槽”,槽用锦灰铜打的,冰凉光滑:“这槽弧度正好,雨水沿槽入暗渠,一滴不沾身。阿月,藤架缠了多少锦线?”
阿月数着竹梯上线轴,波斯羊毛线泛着白:“回陛下,用了三斤波斯羊毛线,比麻绳结实三成!工部张主事说‘不够再领,别省着’,还说‘这藤架得撑到万国使者夸咱长安骑楼比罗马柱廊还牢’!”
波斯商人阿罗憾赶驼队经过,骆驼“哼哧”停在藤架下,指着驮的琉璃瓦:“陛下,这瓦嵌檐口,反光能引路灯,夜里跟白天一样亮!我伙计说‘罗马骑楼都没这讲究,他们檐口就堆石头’!”
阿月笑了,藤条又打个结:“阿罗憾老板,瓦嵌好,保准你琉璃摊生意比往日好三成——夜里亮堂,谁不想多瞅两眼你的琉璃?”
“锦纸路灯”安装现场,鲁直徒弟小张正爬“锦钢灯柱”,手脚并用,灯柱锦线蹭得他袖口“沙沙”响。
“小张哥,慢点!”秀儿在底下举着“灯油锦袋”,袋口用越人蜜蜡封着,硬邦邦的。
“这袋防漏,别蹭破了——漏了油,灯柱防锈锦线就白缠了,前儿有根灯柱漏了油,三天就锈出红点子,桑小娥姐心疼得直骂‘败家子’!”秀儿又补了句,辫梢琉璃珠跟着晃。
小张在灯柱上喘着气:“秀儿妹子放心!我爬得比猫还稳,保准油袋连个褶子都没有!”
工部李主事举着图纸过来,图纸边角卷了毛:“小张,锦线得再缠密点!前儿测试,有段灯柱没缠够,三天就锈了,桑小娥说‘锦线缠得像鱼鳞,才能挡住潮气’——你这缠得稀稀拉拉,跟秃子头发似的,能挡住啥?”
小张在灯柱上喊:“李主事放心!我缠得比我娘绣荷包的线还密,针脚都插不进去!保准三年不生锈,锈了我赔!”
桑小娥抱着算筹过来,算筹“啪”地敲灯柱:“灯柱高一丈二,按街坊建议,灯罩得往下挪半尺——昨儿试灯,光全照房檐上,路上还是黑的,王大爷摸着黑踩进泥坑,骂‘这灯还不如萤火虫亮’!”
小张从灯柱上探出头,脖子伸得像鹅:“小娥姐说得对!我这就挪,挪到王大爷说‘亮堂’为止!”
刘妧接过秀儿手里的锦袋,往灯柱油槽里倒,油“咕嘟”冒泡:“这蜜蜡封得严实,比去年油纸袋强——去年漏了半袋油,灯柱锈得像块烂铁,波斯使者见了,偷偷跟伙计说‘大汉灯柱不如西域木杆经用’。”
秀儿拍着手,辫梢琉璃珠“叮叮”响:“陛下快看!灯亮了!”
锦瓷灯罩透出暖光,照得砖路亮堂堂的。
有个孩子跑过来量身高,后脑勺顶着灯柱第三道红线:“娘,我到第三道红线了!比上月长半寸,能多吃一个王大爷的米糕了!”
“锦道铺砖”现场,王老实蹲在地上摆锦灰砖,砖面“水波纹”一排排对齐,像锦缎纹路。
他嘴里念叨着:“横平竖直,横平竖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