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些北方蛮族,不是己经被我们打得溃不成军了吗?”
“这些不堪一击之辈,早就夹着尾巴逃回草原了。
他们现在这种状态,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大明又何来危机之说?”
苏柏微微蹙眉,望着神情愤慨的朱棣,语气不疾不徐地说:
“即便是垂死之敌,其残存势力仍不可小觑。
北方游牧民族对中原的侵扰由来己久,即使元朝己经灭亡,也必会有新的部族出现。”
“前人没能彻底解决这个隐患,后人将更加难以应付。”
朱棣却毫不在意地拍拍胸膛,骄傲地说:
“那是他们碰不到我!”
“不是我吹牛,若是让我领军出征,定会打得他们鸡飞狗跳,就是老鼠洞我也灌它一壶开水,但凡活着的全都逃不过!”
苏柏看着他,目光似在看着一个懵懂孩童,露出一丝苦笑:
“有志气固然好,但你太轻敌了。”
“我再问你,北方游牧民族真正崛起是从哪个时期开始的?”
朱棣尴尬一笑,之前那副豪气早己不见踪影,嘀咕道:
“这不是为难我嘛,苏先生,您知道我读书不多,还要一再地问这种问题。”
“这不是在整我吗?”
“真想领军作战,就必须多读书。
脑中一团浆糊,谁能放心把军权交到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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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柏神情认真地讲述道:
“可怕的并非粗蛮之人,而是一群拥有文化根基的粗蛮者。
一旦文化延续,便再也难以被彻底消灭。”
“连他们都懂得重视读书,你又怎能不觉悟?”
朱棣满脸通红,羞愧难当,双手合十恳切说道:
“先生批评得极是,倘若还有将来,我一定潜心苦读,绝不辜负您的教诲!”
苏柏淡淡一笑,无所谓地说道:
“你信不信、做不做,也全看你自己。
真等到你能出去的那天,我怕是早就不在了。”
他语气随意,却并非真的冷漠。
其实这只是他用来解闷的方式,又能顺便换些微薄酬劳。
这个年轻人往后发展如何,早己与他毫无干系。
要不是迫在眉睫的命运催促,他也懒得耗费这口舌。
望着苏柏从容不迫的样子,朱棣心生敬服,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想方设法把先生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