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荣幸之至!”
李善长稍换坐姿,神态如常地说道:
“再聪明的人,也难保不会出错,皇上还是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这朝廷从来不只是皇上一个人的朝廷,也是文武众臣的朝廷”
“自古皆然。”
“皇上或许还未察觉,他对苏柏越是提拔,便越是在把他推向绝路。”
李善长拿起茶盏,轻轻拂去浮沫,吹了一口:
“我再强调一次,你务必保持沉稳,切莫自乱阵脚。”
“苏柏注定必死,不论如何挣扎,终将难逃一败。”
“此刻我们要做的,便是专注于自己的本分,勿多管闲事。”
“否则只会引火烧身。”
话音刚落,胡惟庸眼神微沉,低笑说道:
“学生定不敢忘恩公教导!”
“该动手时自然会动手,既然皇上如此重视苏柏,那么做臣子的,怎能违逆圣意?”
“恩公是否也以为然?”
李善长抚须一笑,点头赞许:
“好!”
“果然没柏柏教诲你一场。”
“但仅仅助他一把力还远远不够。
如要加快其败亡,”
“就要在皇上面前竭力赞扬,记住,绝不说他一句不好,哪怕是放个屁,也说香!”
“正是爬得越高,跌下来才会越惨,你说是吗?”
说完,他忽然坐首身子,轻拍胡惟庸肩头,意味深长地道:
“记住,我们真正的对手,并不是皇上。”
“你能懂我这句话的深意吗?”
胡惟庸慎重地点了点头,低声回应:
“学生明柏。”
“请恩公主安心。”
李善长满意地靠回座位,神态悠然地说:
“好。”
“好了,不说他了,只是个小角色,翻不起什么大浪。”
“话说,那边的事情进展如何?”
“想必己经有不少人闻风而动,纷纷找上你了吧?”
对那些来自淮西的老臣来说,土地至关重要,是赖以生存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