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哥儿!”
王翠莲第一个迎了上来,一把将徐飞抱进怀里,那带着烟火气的温暖一下子将徐飞包裹住。
赵氏也红了眼眶,轻轻拍着王翠莲的后背。
徐飞乖巧地任由母亲和二婶抱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徐老三:“三叔,瞧您这神气劲儿,家里可是发财了?”
徐老三哈哈大笑,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可不是嘛!你不在家,咱家的肥皂可是卖疯了!那府城里头的大户人家,都争着抢着要!”
“多亏你之前给的那些主意,现在咱家在京城里也算站稳脚跟啦!”
他拍了拍徐飞的肩膀,又看向徐老头,眼神在爷孙俩身上转了一圈。
徐飞心中了然,微微一笑。
他看向围过来的三个姐姐。
她们都穿上了簇新的藕荷色棉布袍子,头上扎着鲜亮的发带,小脸蛋也洗得干干净净,显得格外精神。
“姐姐们都长高了,也更漂亮了。”
徐飞由衷赞道。
三个姐姐闻言,立刻羞涩地低下头。
气氛正浓,徐飞环视一周,开口道:
“这次去江州府考秀才,明礼不负众望,幸得恩师教诲,考中了解元。”
话音刚落,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接着便炸开了锅。
“解元?!”
徐老三的声音猛地拔高,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的个娘嘞!解元!那可是举人老爷啊!明礼,你真是咱徐家的文曲星转世!”
他兴奋得一把抱住徐飞,举得老高。
王翠莲和赵氏喜极而泣,互相搂抱着,不住地念叨着“祖宗显灵”“我家飞哥儿有出息”。
三个姐姐更是围着徐飞叽叽喳喳,眼中满是崇拜。
徐老三猛地放下徐飞,大手一挥:“走走走!今儿个必须下馆子!京城最好的馆子!”
王翠莲和赵氏连声应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王翠莲拍了拍徐飞的肩,眼神里透着股子怜爱:“回来就好,娘给你备了好几身新袍子,都是用新棉花絮的,软和着呢。”
赵氏也抢着说:“兰儿、梅儿绣花可好看了,袍子上都绣了竹子,寓意节节高升。”
徐飞看着家人脸上那份纯粹的喜悦,心头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与徐老头对视一眼,爷孙俩心照不宣地避开了那个未曾提及的名字。
次日清晨,天还蒙蒙亮。
徐飞刚刚晨读完毕,王家的小厮便恭敬地前来传话。
“徐小郎君,我家老爷请您过府一叙。”
徐飞并不意外,换上一身得体的衣裳,便跟着小厮去了王侍郎府。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书房,王侍郎坐在书案后,见徐飞进来,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明礼,坐。”
他没有绕圈子,首接从手边拿起一份用明黄色绢布包裹的东西,推到了徐飞面前。
“看看吧。”
徐飞心中一动,伸手展开。
那不是圣旨,却比寻常的公文要贵重百倍。
上面是几行遒劲有力的毛笔字,末尾盖着一方小小的玉玺私印。
这是一份口谕。
内容很简单:江州解元徐飞,才思敏捷,品性纯良,特批翰林院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