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衙门的一间偏厅内,几名吏部官员正襟危坐。
为首的是一名主事,姓刘。
徐飞递上自己的个人资料。
那负责接收资料的小吏,眼神只在封皮上的“徐飞”二字停留了一瞬,便懒洋洋地翻开。
当看到出身一栏,只写着“江州府下河村农户”几个字时,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撇出一丝轻慢。
再往下看,父,徐有成,从军。
母,王氏,务农。
祖父,徐根生,务农。
呵,果然是泥腿子出身。
这种履历,在遍地是官宦世家子弟的京城,简首就像个笑话。
小吏脸上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
徐飞仿佛没看见,不急不缓地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又取出了几份卷宗。
“有劳大人,将这些一并附后。”
那小吏不耐烦地伸手去接,目光随意一扫,手却猛地顿住了。
《关于漕运贪腐案的初步调查与证据链分析》
《江州盐价改革刍议及可行性方案》
《江州府五年积案卷宗梳理及疑点归类》
一份份,一件件,白纸黑字,墨迹叠出厚重的痕迹。
每一份报告的末尾,都有王侍郎的亲笔签名和府衙大印。
这不是一个七岁孩童的涂鸦,而是实打实的政绩!
小吏的指尖划过那些记录,脸上的轻慢早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眼前的这个孩子。
这哪里是什么乡下泥腿子。
他收起资料时,态度己是毕恭毕敬。
资料递到刘主事手上,刘主事同样是眉头紧锁。
他看着堂下站着的徐飞,身形瘦小,尚未足三尺,穿着一身青色布袍。
怎么看怎么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