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一珣说过了,这两天我自己过来,他同意的。”
宋元文犯难,毕竟族长吩咐的是寸步不离接送,“可我们,并未接到族长通知。”
“他已知晓,而且近两天很忙,你确定要打扰他?”白净幽说。
宋元文还想说些什么,在看到冷冽双眸时不禁发怵,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让他瞬然垂首,毕恭毕敬说是。见惯了白净幽乖巧近人的模样,现下冷不丁瞥见他眼中的寒霜,不禁冷汗涔涔。
那森寒犀利的眼瞳犹如蛰伏的猛兽,稍不注意就会被咬断咽喉。
目送他进教练车,宋元文才长舒一气,抬手抹了把额上薄汗,心道还是族长了得。
了得的族长此刻正闭目养神。
“生病了?”
叶景韫关切问道。
“没,就是有点困。”他确实没说谎,他很累,跟让车碾过般,身体上的痛感还未消下去。
“那你先休息会儿,到了我叫你。”叶景韫点头,他并不知晓宋一珣周末有何按排,以为对方为兼职所累。
到达白沙区,叶景韫叫醒让梦魇住的人,半开玩笑:“该不会背着我偷偷接单吧,累成这样,怎么都叫不醒。”
宋一珣笑笑,说没有。
因目的地在白沙区的北博寮村,比较偏,一行人需步行进村。
路上,叶景韫与他说此次任务:“逝者坟茔被人掘了,村长的意思是能超度就尽量超度。”
“掘坟?”
“嗯,村长去帮扫墓时发现的,掘坟、鞭尸,人已经判了,据说是私怨,作案者等了近十年,上个月动的手。”叶景韫说。
“逝者,家里无人?”
“全死了,丈夫在工地出意外、独子在假期溺亡,她没撑到过年,也跟着去了。”
第87章碧琳侯(十九
积云山,林木蓊郁,正值酷暑,林中鸟啼虫鸣不止。鹘鹰蹲在枝头,闭目假寐。
浓荫下,白净幽跟喝水似的一杯接一杯饮酒。
“因何事不快?”在他伸手拿石桌上的最后一坛沉松之际,送忧抬手止住,问。
“没。”白净幽面颊酡红一片,表现出来的神色并无不悦,只是将滑落的尾巴重新抱回腿上,后捞过酒,举坛而饮。
“跟你的双修对象相处得如何?”送忧也不拆穿他,自顾自斟酒,浅抿着问话。
“还好。”
“如此甚好,年关早些回来,莫要似上回那般,挨罚不值当。”送忧拿过人手上的酒坛子,静静等着。
果然,上一瞬还眼神澈亮的白净幽片刻就迷茫起来,胡乱点头,倏尔化作白狼崽,追着漫山精怪到处撒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