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了又散的冰枪走出后山那天起,就没日没夜地落。 雨丝织得密不透风,把宗门的青瓦染成深灰,廊柱上雕的莲纹被泡得发暗,连院中的老芭蕉都垂着叶尖,像是驮着卸不掉的沉郁。 墨紫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两层绣莲厚毯,膝头还搭着条暖手的绒巾,可心口的寒意还是往外渗——那不是雨气带来的凉,是打宗大决战后强行催动心脉护住结界落下的内伤,更是想起墨韵在雨里埋白糖的模样时,攒下的闷痛: 他徒手刨着后山的松土,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和草屑,指节磨得发红,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冰枪被他随手插在旁边的草地上,枪尖凝着的冰碴混着雨水往下滴,落在新翻的泥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像谁没忍住的眼泪,砸在人心上。 案上摊着半卷关于身宗防务的卷宗,砚台里的墨早已...